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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07
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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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尖总是被冻得冰冰的,所以把半张脸都包在衣服竖起的领子里继续打字,深蓝色的衣服包住了我的半张脸。
许留山 说:
喂
许留山 说:
那句话借我用一下哈
hq 说:
?
许留山 说:
不敬重能够把他的两难境地用语言利落地表达出来的那种聪明
hq 说:
哦,库切说的
hq 说:
不是我说的
许留山 说:
知道
许留山 说:
跟你打个招呼
许留山 说:
毕竟是因为你转出来我才看见的
hq 说:
哦
hq 说:
窃以为这句话适合我不适合你
许留山 说:
?
hq 说:
因为你是聪明的
hq 说:
不是我这种
许留山 说:
你是哪种?智慧?
hq 说:
我不能表达
许留山 说:
你的意思是我表达了,于是代表我有表达的能力?
hq 说:
又不能表达怎么回答?看见有个叫苏七七的女孩子——昨天恰好看了一晚武林外史,脑子里全是朱七七,此苏七七的苏乃是苏樱的苏,非朱七七的朱——写的一段关于陈果的话,很有意思:“忽然想起去年见到一次陈果,在‘行摄匆匆’酒吧,有一个现象工作室组织的聚会,陈果来了。还和大家聊了几句。居然有个女孩子,认认真真地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呆掉的问题:‘你为什么拍妓女题材?你认为你的电影能拯救这些妓女吗?’有些巨呆的问题,就是有这种让所有人都呆掉的力量。陈果也呆了呆(太可怜了),然后有点害怕地说:‘不能,不能,我的电影不能拯救任何人。’”
大概不会有一个他/她/它,会永恒地相信他/她/它能够拯救另一个他/她/它,或者他/她/它总是能找到能拯救自己的那个他/她/它。
打字打到这里的时候,我再次闻到了那阵扑朔迷离的香水味,我把鼻子再次探进自己的衣服深处,洗澡后用了多种乳霜,但显然不是我的味道——至于扑朔迷离,今天我坐上了一个倒霉的四川老人开的出租车,开往军分区的小路上,有大群人穿着藏服参加婚礼——至于藏族婚礼,本来准备关一天酒吧去很远的村子里参加正式的藏族婚礼,据说是白天穿着绒绒的民族礼服,晚上新郎新娘一起换西装和洋装,跳舞先跳DISCO,再跳锅庄的婚礼,会一直闹到天亮,还有大群英俊的,同时也充斥着酥油味油乎乎的康巴男人——说回军分区边的婚礼,开来了一路车辆,挤在路上,包括了桑塔纳、都市贝贝、东风大卡车等多种可爱的车型,充分表明了大家对这场婚礼的诚意,但也在这样一个小镇上制造了罕见的堵车状况——说回扑朔迷离,四川老人费力地开着小夏利,带着刚洗完澡并从洗衣女人那里取回一包干净衣服的我绕过这场婚礼,开上了金龙街。十分钟后,我又坐着他的车离开金龙街,可怜的四川老人颇有先见之明的绕开军分区,走另一条路往新城开去。但死神这次在巴格达等我们。这条没有婚礼塞车的路上趴着一部坏掉的大卡车,小车们鱼贯掉头,在坏掉的卡车面前充分表露出弱势的力量。于是,我们的小夏利掉头,找到了一条更扑朔迷离,依次建造着楼房、旧楼、卫生所、猪圈的小路,总算绕出了这个迷宫。
这已经连日记都算不上,只是唠叨。我无法放弃唠叨,就像现在无法放弃对三路车——这根在两头连接着大片单身青年男性居住区的线条的兴趣。话说回来,这香水的味道难道不是源于我这个没有使用香水的人自身吗?旁边上网的人狐疑地注视我,因为我对自己闻来闻去。
我在看我自己过去的两个blog。一个叫在下大漠猪仔包,一个叫蝉丸,觉得真是好看。就是那个什么生物学家说的,有一种小动物,在冬天之前狩猎蚯蚓,然后把肥大的蚯蚓打成结,挂在墙上,贮藏起来,作为冬季的粮食。blog也是类似的这种仓库,我拖出其中的一条肥蚯蚓,大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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