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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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路过珠江新城美食广场，就是过去常去吃米走鸡（被翻译在招牌上叫GO GO CHICKEN）和头啖汤的地方，看见那里被拆成一片瓦砾，墙壁上有了莫名其妙的涂鸦。坐在出租车里一闪而过，只看见断瓦残垣的包间还在，不过只剩了一半的墙壁，外面绿色的大芭蕉叶子还留着。
忽然觉得很奇怪。
这个地方，过去灯火通明的时候，有热情的侍役和装满水族的鱼箱，有洗手间，有菜和通上通下的楼梯，以及以各种符号――中国餐厅的包间符号命名学真是值得一说，以后要好好搜集整理一下，有叫“福建厅”“广东厅”“北京厅”的，有“牡丹”“菊花”，有“富贵”“吉祥”，有“一号生产队”“二号生产队”等等，差不多就是这餐厅的消费定位体现和老板心理的曲折示众――命名的大小包间，还有一堆堆来去均十分可疑，放在大推车里送走的脏碗脏碟，以及，打开包间，里面围着圆桌的十余把椅子和已经坐下的十多张生熟面孔。甚至很多人对这里的菜色熟到不用看菜单就能点菜。
现在，所有这些都像被风吹了去似。更重要的，绝对不会再有任何一个朋友，会再召集人去这里吃饭，除非他是非人。
我们都不会再去那里了。
去那里，是因为那里有那些（上面已经罗嗦的列举了很多）。
不去那里，是因为那里的那些没有了。
但其实“那里”本身并没有变化呀？
仍然是那块地。只不过盖了房子，来了招待生，来了酒来了菜，就成为一个大家可以去的地方了。它自己本身并没变化，变化的是我们眼中的“那里”，和我们自己。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什么是万法的本性？万法唯一的本性就是自心空性和光明。譬如我们看着一个花瓶，这花花绿绿的瓶子是它的本性吗？不是。这只是我们眼识所增上安立的一种幻觉，而它的本性是从来就没有离开过空性和光明。”
那块土地静悄悄立在珠江新城，它一直是空的，大放光明。
而来来去去的我们。
我们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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