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4-08-03

    越南菜和爱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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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刚才知道,都市报的那个报料热线,是永远也打不通的。我抱着电话打了很久,耳朵和左脑都疼起来了。
        晚饭决定去吃越南菜,越名苑每次都鬼死人多,和朝天门差不多。下午就打电话去订位。
        “订两个位置。”
        “两个位置?不订。”
        “那么订四个。”
        顺利完成。电话里负责订位的小姐很不耐烦,问了我的电话号码就想挂电话,可怜我挣扎着说出“喂喂我姓许”就被掐了线。
        广州大道如有一百个战壕同时开挖,昨天黄昏时还明令禁止左拐的路口今天一队车排队等着左拐,报社门口热闹得象菜市场,无数人挤着搭公车。出租车“biu”一下拐过去,停在中山一立交那个红灯百老汇的地方。司机开始跟我们聊天。
       “你们是报社的?”
       “是呀。”
       “那你们是不是随便什么都可以报道。”
       “基本上我们是随便什么都不可以报道。”
        红灯换绿灯,车子开动,从中山一立交到建设六马路,司机开始絮絮叨叨地跟我报料。
       “我们在火车站排队拉客的呀……你们知道不知道,那里好乱。”据他所说,这个乱的意思不是指小偷之类的,而是有一伙十多个人,每天都睡在那里生活在那里,拿着一次性的针筒反复使用,从自己身上抽了血,然后问过往的人讨钱。如果不给,就拿针筒往人身上扎。我和司机说,这很可能是骗子,故意装成有爱滋病的样子,就是为了吓唬人骗钱。司机坚持地摇头,“不是呀,我看见有个人睡在走廊里,他裤子都脱下来的,我看见他屁股都烂了许多洞啦。他们有几个都快走不动路啦。你知道吗?我亲眼见到有个人,他抽自己的血的时候,是往——”司机说那个人是往自己的下半身性器官上扎了血,下身都烂成了一片,肯定是得了病。一想到自己一会儿就要去吃酸酸甜甜的越南菜,司机的说法搞的我脑子里恶心的一塌糊涂,赶快打住他话头,劝他去找都市报报料,还能收一百块钱。

        “我给广州日报打过电话,他们不管。”
        “不是广日啦,是NFDSB。”
        “你是报社的嘛,你去说吧。”
        他为了说话,车开的极慢。为了让他专心开车,
    于是我答应回报社以后帮他打都市报的报料电话。司机又转过头来提醒我,“千万不好说是出租车司机报的料啊。万一被报复就惨了。都怪现在没有收容站,这些人没人收容嘛,就想着报复社会。”
        “收容站也不好啊,那里头还会打死人。”
        “知道啊,就是那个什么刚。”
        我提示他是孙志刚。
        “对,就是那个孙志刚。但是问题不是出在收容站嘛,是要改革收容站里的腐败。”司机说的有板有眼。我说这个恐怕比较难,全世界的警察都喜欢打人,收容站老是收错人。
        “广州的警察是最好的警察,从不打人,真的。”他特别肯定,“抓到坏人都不打,广州警察最好,他们不敢乱打人的。”
        我没和广州警察打过交道,不知道好不好,不过废除收容法是去年NFDSB乃至南方报社的一大成绩,于是我决定不再和他讨论收容站好不好的问题,我又答应他,回去之后帮他报料。“我每天在那里拉客,都很害怕,两边车窗都关得死死的,就怕被扎一针。”司机想了想,“要是被扎了,说不定我也会去报复社会。”
        吃完饭真的好困,挣扎着找了一叠都市报,翻来翻去都找不到报料的直线电话,反正就一个总机87388888,总机还老打不通。我就把电话放在左耳边,一直等。好不容易拨通了,就报一个编辑的名字,按着报纸上他们的名字顺序一个一个找。广州新闻部,韦中华、高春明、张子庆、谭启锋……一共打通了七八次总机,找了七八个编辑,一个电话都没打通。

        对不起啊司机,你今晚还是关好车窗睡觉吧。我刚刚才知道,都市报的那个报料热线,是永远也打不通的。我抱着电话打了很久,耳朵和左脑都疼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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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刚刚才从那边回到家!刚刚对广州产生的好感又被针筒吓掉了。
  • 笨蛋。找编辑当然找不到啦。又不是编辑值班。是专人接听电话,有事跟人说就是了。不是打不通,是打通了你非不报料呵。
  • 还好现在不用再去广州进货了,每次去火车站都是全身毛孔进入战备状态噢!
  • 那个高春明好像就是跟我一起包车去阿里的那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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