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10-28

    吼吼哈嘿

    牙病过后,痛定思痛,在家里贴上“珍爱生命、远离医院”的标语。
    女巫闹闹给我算塔罗牌,说我迈不过50岁这个坎。老鸡负栗,志在千里,趁周末跑去中体倍力,办了张正儿八经的年卡。

    办卡的时候:
    健身顾问:除了上述好处之外,我们的年卡还有两大优点。
    偶:哦?
    健身顾问:您可以在体育中心随便停车。
    偶:……
    建设顾问(趁热打铁):还有一个好处,您的朋友一起来,可以办周卡,免费玩一周。
    偶:才不关心他们的身材……
  • 2006-10-27

    与牙共舞

    天亮之后,翻出《名牌》时期的医保卡,里面存的钱满满当当没动过,遂欢天喜地跑去看门诊,感觉像是占了自己天大的便宜。
    持卡在手,在挂号处大呼小叫:要看最贵的号!专家门诊!不贵不看!
    专家一番检查,拍完片,开完药,塞了棉球,冷冷道:以后挂普通号,我这里是重案组,来了就要当场拔牙的。
    我羞涩,见墙上挂满各类嶙峋怪牙,自惭形秽,讷讷道:昨晚牙可疼了,我觉得它算重案…

    下电梯。
    以为只有本公司员工热爱挤电梯,其实医院的电梯间才叫蔚为奇观。
    某老太推另一老太,一定要连人带轮椅挤进满员的A电梯。对面B电梯,两个男人为站立的位置太挤吵翻天。我自己站在C电梯,满员状态下,有师奶一定要挤进来。电梯喊“超重”,她退出。又立刻敏捷跳入。电梯再呐喊,她又退出,然后再次尝试挤入。
    身边一位医生,面无表情,仅嘴唇动,说的话却异常清晰:
    “来医院的人,个个以为自己下一分钟就要死,才那么爱抢电梯”。
    这句话说出来,周围一片安静。一边汗一边想,果然是“医者父母心”哪。

    这一回书,有分教:
    中华儿女多奇志,敢叫糟牙换新天!
  • 2006-10-27

    牙痛大过天

    人生第一次半夜看急诊。
    取止痛片、回家、无效,三小时后痛醒,脸部开始小抽搐。迅猛赶回医院复诊。

    头一次去,看见诊疗室外有人搭了小床,挂着蚊帐睡觉,觉得鸭好惨……
    复诊,回到诊疗室外,听见鸭已经规律地打起呼噜,好羡慕……

    女医生皱眉:怎么又来拉,这次只能给你打麻醉针了。
    点头如捣蒜。
    刚想问:麻醉针在哪里打?手臂、屁股……?
    女医生擎起针筒,拿棉花球在智齿附近擦了一圈,5cm的注射针头毫不迟疑戳入。
    清晰听见口腔内壁皮肤被刺出洞的声音。然后是整根针在里面徐徐推进。
    一共打了三针。
    想当年(15岁以前),无论屁股针或点滴都会令我哭得如杀猪一般。对比现在木然任由医生摆布的态度,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坚强啦。

    花椒算什么?现在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嘴被麻翻。
    左半张脸完全僵硬,左边的舌头也是。笑起来只有右边动,皮笑肉不笑。说话也含糊不清。
    明明只是口腔麻醉,但好象人也傻傻地。以慢动作从椅子上坐起,又飘移上出租车,用手势令司机明白自己住在哪里。整个的感觉好飞。
    静鸡鸡等天亮,好去拍片拔牙。
    在这个牙痛大过天,无法睡去的夜晚,惟有左半张脸,正在享受百分百的安眠。
  • 谜面:
    等会儿上楼,去BAPE血拼入货
    打一著名戏曲名

    谜底:徐渭《四声猿》
  • 2006-10-04

    又一日

    在家极静,乱翻书。
    刘桢,以前不喜欢他,是因为钟嵘。讨厌钟嵘,只因这人把曹操的诗评得不堪,我觉得《三行》不该被说成那样。今天偶尔看刘桢的五言诗,记得的只是他和曹孟德家有八卦。
    当时,刘桢富文名,建安七子,排在曹家兄弟之后。某日曹丕设宴请“诸文学”,喝得高兴,让甄氏出来。在场众人,只有刘桢敢于平视甄氏的美貌,获“不敬”罪名。起初曹操要杀他,后来改为“输作”,就是劳动改造,发配到农场干活。
    事情的梗概就是这样,但感觉疑点颇多。曹丕设宴,请的是王粲刘桢这些文人。这些男人,有身份地位的差别,也有朋友吟咏之谊。在古代,如果男人们喝酒喝痛快了,其中一人愿意把妻子叫出来见客,是愿结为“通家之好”的友善表示。曹丕当然不至于和底下的文人称兄道弟,但当时那顿酒,应该是喝到位了。甄氏是三国时期最著名的美女,先从袁熙,后嫁曹丕,丕为文帝随之封后。曹丕为什么愿意让这位被收藏起来的大美女入席?是炫耀,或是为众人引见美学的缪斯?也可能是兴起办诗会,拿甄氏当是《红楼梦》里的白海棠,设题作诗……
    最后一种想法肯定太过浪漫。《三国志》里《魏书》洋洋洒洒,到第二十一篇才抽出空来记录小吏言行,里面写到这段公案,“太子尝请诸文学,酒酣坐欢,命夫人甄氏出拜。坐中众人咸伏,而桢独平视”――真是春秋笔法。光是“平视”,就获罪了,这和曹丕展示妻子美貌的想法不是违背么?如果是不让人看的禁脔,为什么让甄氏出拜呢?
    最搞笑的是,大怒中要砍刘桢脑袋的不是曹丕,而是曹操。
    儿子的一位侧夫人被儿子叫出来让人瞧,不幸果然被人瞧见啦,公爹勃然大怒,想砍那臭小子的头,后来勉强改成劳改(我甚至怀疑这是曹丕求的情),听起来总是不太对头。
    事情如果稍改一下,逻辑上就会通顺得多。刘桢随寡母长大,性情刚直,哓哓喜辩。曹丕从袁熙手里弄来甄氏,有点“名不正”,因此本是美人临宴的好事,却被刘桢搞成不屑而视的僵局。曹操为人疑心病重,自己有攻城时收罗美女的积年癖好,因此讨厌别人拿这个说事。
    说来说去,我还是喜欢曹操父子胜于刘桢。战乱之时,抢几个美女有什么了不起;喝酒喝得高兴,让美女出来见见客,这比杨素大方多了。但刘桢也挺惨,《三国志》把公案写得模糊,《典论》更把他说成偷看美女的小贼,让不少人误会他是好色之徒,贪图甄氏的美色而平视,其实他顶多是好名。
    瞎猜了一阵八卦,汉魏古诗也看得气闷,转头去看王力老先生讲诗词格律,平平仄仄仄平平。想起前几天细细老在叫我猜灯谜,顺手也做了一个:
    谜面:等会儿上楼,去BAPE血拼入货
    打一著名戏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