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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30
乐不思蜀
喝完鸡汤泡完澡,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超长超大的白衣服,看着眼生、很古,像裙又不像裙、盘着云扣、冰凉柔软,没有款式,但好看程度胜过阿拉伯的白袍,于是裹起来穿。
我:爸,这是什么衣服?好看。
爹(眼神里是对不孝孙的鄙夷):换掉换掉,哪里翻出来的,是你爷爷的衣服。
我:为什么不能穿爷爷的衣服……
爹:不能穿就是不能穿。换。我给你找更好玩的东西去。对了,明天去祖屋里找一件我妈的衣服送你。
我:嗷。好吧。
后来送了我一个据说是树根做的东西。
我:烟灰缸……?
爹:不是,是古代拿来夏天放香炉用的托座,整个树根雕起来的,你看这皿耳刻得多么细心……blahblah
我:原来不是烟灰缸……放老家吧,拿去广州我又白糟蹋了。
爸爸又送了我一个瓜皮小帽,极度古早的瓜皮帽,保存得很完好,料子绒绒的几乎全新。我戴着像小太监,放老家了,不予携带。
还有一个反面雕着“在”字的模子。只见过厨房里做面食的刻花各色模子,这个不同,监工拿它在大面积的谷场上压满“在”字,就成了一种签花,只要见字没动过,就知道自家的谷子没被人碰。我没谷子,先放老家,不予携带。
还有两套书,一套是袖珍版的《三国志》,一套是绘本的《古文观止》。书蠹把《三国志》咬得像苏打饼干那么脆,同时又吃得很有选择,像“曹操仰天大笑”,“大笑”失踪,“褚舞刀来迎”,“褚”字失踪,每翻动一页我都心惊肉跳,担心它们“弹指间,灰飞烟灭”。一边看,一边肩膀上搭着毛巾,像跑堂小二,等候纸上浮游的蜘蛛丝。绘本《古文观止》的品相好一点,看书上的增批,极乐。
在书房里消磨礼物,隔壁电视轰隆隆响,是爸妈在看他们最爱的台湾电视台,“倒扁”、“倒扁”,声音震天响。可恨没有邻居来投诉他们,窗下是自家花园,出了后院还有小溪,过溪几十米才是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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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30
蕾丝鸡
两只鹅和两只鸡打起来。
两只母鸡叠罗汉,鹅夫妻拼命去啄。
鸡惨呼,但不改变叠罗汉的造型。
我妈尖叫:同性恋!
我爸指挥鹅夫妻:啄她们,去啄她们。这对母鸡又搞到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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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15
师者,父也
我有一个师父。
一年没见到他,但总是收到香格里拉寄来的普洱茶、供佛的藏香。
师父的手机是一部很小的三星,女生型号的,不知道是谁送给他,就一直用着。每次看他打电话,总是从喇嘛的僧袍里很小心地取出,珍惜地对着它说话。
在青海旅行的时候给师父打过电话,说我到了塔尔寺,格鲁派祖师爷宗喀巴之根本地。
在雍和宫的时候给师父打过电话,说这里有太多漂亮的佛像。
高原雨夜,和陌生的喇嘛说起师父,哭到淅沥哗啦,对方默默送我一串佛珠表示安慰,那是他随身几十年的诵经伴侣。
在很多时候想起师父,我是个不孝顺的徒弟。
昨晚突然动念,想给他打电话。后来忙着收拾换季的衣裳,忘了。今天就收到师父来电。
师父:我在北京呢。
许美好:啊,去开会?
师父:恩,全藏31个大活佛,拉到香山来培训。
许美好:培训什么?佛学?
师父:马克思主义世界观。
许美好:―*(%……¥%……
许美好:今晚也念经了吗?
师父:念咯念咯,吃完饭就念经,一个小时。
许美好:明天念两个小时好么?多一个小时算是帮我念的……
师父:―*(―)*%―%*
好吧……
你呆会儿干什么呢?
许美好:我要出去玩了。
师父:这么晚还出去玩!
许美好:我最近修行有成!
师父:*()―*……*
什么成绩?
许美好(得意地):自从徒儿开始修《中观论》之后,开始向“睡梦中阴”挑战。只要一做噩梦,就会在梦里清晰地告诉自己这是心魔,同时要对鬼怪也以慈悲之心相待,每次都能够大声在梦里朗诵心经,直到醒来,嘴里仍背得一丝不乱。
师父:你说慢一点,我听不懂。
师父:最近念什么经?
许美好:YA YA YA……(注:藏文里常用此语做“哦哦恩恩”的含糊打混之语)
师父:还记不记得给你的佛像是什么佛?
许美好:四臂度母。
师父:不知道该念什么经,就念六字真言。来,跟我念……
许美好:喔。
师徒二人在长途电话里诵经不已。
许美好(尖叫):师父,手机没电啦!
师父:什么?
许美好:BU BU BO BO BON BON,这声音是代表手机快没电了。
师父(轻松的笑意传来):不是BU BU BO BO,是电话在念“BU BU BO BO 门、嘛、呢、叭、咪、�� ”。88
许美好: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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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11
晴朗不是地主那么简单
一篇日记里包含两个八卦,虽不敢说后无来者,但也是前无古人鸟……
1、细细这个贪财的女人,是怎样变成王尔区又变成许皓珲的
2、五羊新城的“染烫会”,是晴朗家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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