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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31
相见欢
引用小汉的话开头。
Hans 说:
写篇相见欢呀
Hans 说:
可以写你们吃了什么, 喝了什么, 抽了什么
Hans 说:
我反正只关心这个
去二沙岛半岛明珠接上这三人，去江对面的广州酒家喝茶吃点心。酥作为回沪探亲的侨胞，水土不服长了痘痘，为此要了菊花茶。点心没什么出奇，总是那些样。
酥一径吓唬老马：“卡路里，都是卡路里。”
格格：“要不我们要个汤吧……”
我：“不可以。上次有广州人教过，吃茶时一定要点个青菜，但是没听说要喝汤的。小姐，来，我要点青菜……”
格格：“哦……”
酥：“醋，醋，怎么吃虾饺没有醋的呀？要死了……”，又，“反正吃的是小汉的稿费，我可以替他作主的，吃呀。”
老马：“那你有没有绰号呀？”
我：“有的，叫我猪仔包好了。”
酥百忙之中：“杀猪包，叫她杀猪包。Hans都是叫她杀猪包的。”
老马：“怎么还有点心，撑死我了……”
格格又起身倒一圈茶。
格格：“那么一会我们去哪？”
酥：“要走走路的地方。”转头跟老马讲：“你知道吧？Hans最小气的呀，买衣服都不超过20块的。有次我看他穿条裤子，20多块。就问他讲，你怎么回事呀。小汉就说，我现在把标准提高到30块了呀。”
我：“他现在国际白领了嘛。”
格格：“那么我们一会去哪？先商量好再走吧。”
酥转向格格：“我跟你讲啊，现在有家越南菜是很好吃的，吃海鲜，就在越南城里。”
格：“上次我回去你不就请我吃的那家越南菜吗？”
酥凝神：“哦，对的，就是那家。”
老马：“我们去爬白云山吧。”
酥一惊：“爬山？会不会很高啊？要爬多久才到顶啊？”
我：“我爬20分钟就到了，很小的山。”
老马：“我们先回旅馆check in。”
路上，过珠江新城
酥：“那个高高的塔楼是什么？”
老马：“那个丑死了。这边的一栋倒好，方方的，像巴赫……”
酥：“要死了，讲巴赫。”
老马：“我是为了刺激格格呀。”
酥：“你在广州呆多久了？”
格：“三年了。”
酥：“超过三藩没有？”
格：“还没，快超过了。”
酥：“你要小心呀，超过了你就不能再讲自己是三藩人，就变成广州人了。”
补充地：“你现在还是三藩人。”
白云山在酒店标准间里被终结了。
那个红沙发太适合躺着发懒了。
酥用了点DKNY，香喷喷地。
大家忙着拍照片，一面拍一面大讲八卦。
“阿城是个老GAY。”
“许志安是双的，他在女生方面喜欢开红包。”
“《北京故事》的确是海岩写的。”
“徐枫的汤臣……XXX……登琨艳好倒霉被抓去装修了那个60平的房子。”
“上海滩著名的LISA姐姐，谁不认识呀。”
“我就讲，那个是个妖精……不对，不是妖精……”凝神思索，“不不，那就是个妖精。可惜他没文化，是个画指甲的……”
“我就说你们虚伪，平时老说喜欢劳动人民喜欢流汗阶级，一到这时候又嫌弃人家没文化……”
咔嚓咔嚓地拍照片。有一张“革命夫妻档”的，又有一张“20、30、40”的，还有一张“候孝贤版伊能静”的，好经典。
夜饭时间到了，忙着吃吃、喝喝，继续拍照片。
晚饭在粗菜馆吃的本地鸡、姜汁豆角、夫妻肺片（老马点的）、苦瓜黄豆煲猪骨（酥点的）、客家酿豆腐、咖喱牛肉炒芥兰（格格点的），喝的茅根竹蔗水和菊正宗清酒（我点的）。
酥：“格格不在美国以后大家都把他说成传奇人物，很神秘的。”
老马：“原先看三毛的，现在都改看格格了。都是江湖奇女子啊。”
再后来，去吃的水果捞――
之前提议吃许留山，
老马：“你就是许留山？”
我：“我就是许留山。”
但那里人满为患，于是改吃水果捞。
要了木瓜西米捞（格格的）、香桃冰茶（老马的）、鲜酿咖啡（酥的）、白水（我的），后来补了“么么喳喳”（酥：“居然是热的！”我：“格格快吃，这里头有香芋。”老马：“这是马来西亚的东西。”格格：“我爱吃西米，不爱吃木瓜。”），又补了一客水果至尊，大家分着吃掉。
酥：“这里不能抽烟呀，我们走吧。”
又拍了无其数的照片，200万像素的手机一只，加哈利波特专门店出售的“幸福牌”超强魔力卡西欧数码相机一只。拍到了很杨德昌的、很候孝贤的、很“明明不是天使”的照片若干张。
我看着自己的照片：“受不了了，这个女生太好看了，我都喜欢死了。”
酥：“这是你今天讲过最变态的话。”
酥和老马：“看这张，把他拍得好清纯哦。”“像梁朝伟。”“看这张，他们的姿势都好优雅哦，还有那盆绿色植物，正好在那个背的位置。像不像绿色的天使翅膀？像不像？”“我们的这张头上也有植物叶子啊，像印地安酋长……”
我和格格：“看这张，可以做电影海报了，好杨德昌啊。”“他都不敢吃东西了，挖哈哈哈，照相机对着他就不敢吃东西了。”
大家争着：“那张是我拍的。”“那张是我拍的。”“简直是御用摄影师啊……”
如此互相拍马，像吸了阿拉伯水烟一样胡说八道。
我：“原来我是大美女，喜欢这些照片，灵的。”
酥：“这样以后你就不会夜里一个人不开心了。”
不能抽烟，于是回家的回家，回酒店的回酒店。
终于注意到空间里还有旁人。
一个女生，孤独地坐着，举着相机，不停地拍自己。拍自己。
引用格格的话结尾：“小酥偕老马二十八小时旋风访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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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24
课余时间
每天夜里跑步，都会经过那个旧书摊。
今天终于光顾一次，拉拉杂杂，花35块钱，买了8本鲁迅（二心、而已、华盖、且介、两地书、准风月谈、彷徨、集外集），是“1973年人民文学”这个我最习惯的版本（1973的弹子球？），一本《鲁滨逊漂流记》（和姓鲁的杠上了），《少年维特的烦恼》，沈醉的《我这三十年》，还买了古早版本的琼瑶――让作为初中生的我哭得一塌糊涂的《我是一片云》、《梅花烙》，另有全套《施公案》和《彭公案》。这种购物，可称惠而不费。
我大概是旧书摊小老板最喜欢的那类顾客，怕他破不开大钞，还特地去对面便利店，换了零钱出来和他交易。
拎着满袋书回家，电梯里遇见一个男人，挑染着蓝紫色头发。他长得端正，头发染得地道，但轮廓里有份说不出来的粗糙。进了电梯便使劲按“关门”，惟恐后面的人赶了过来连累他等。裤子口袋里还拖出了半截链条。头发染得极其出色，人却说不上地道……他该是个剃头师傅，俗称造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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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24
吹烟袅袅
晴朗在自己的博客上推荐杨一，俨然沙龙女主人，“点鸡率才78”，号召大家去看流浪歌手的博。
曾几何时，给流浪歌手钱不够了，听他唱歌不够了，爱正良还得发挥到看他的日记上去。
看了一遍，似文言而非文言，似艺术家而非艺术家，觉得没劲。但其中一篇，不但八卦，而且极其实用。以下为引用：
今天清风，依然有彩。何蜂带来，一个道友。飞药新招，众人兴奋。看此方法，实在是高。玻璃大罐，用水灌�M。大可�菲浚�削去底座。瓶�w安上，�F皮漏斗。漏斗底部，放上神��。�c着以後，瓶摁入水。以水抽��，�w���M瓶。就一口��，���Y神仙。�]唯�P�T，和�o志勇。用�^之後，��不�^口。
这个方法简单易行，十分具有操作性。
但存货日渐稀少，用量日渐谨慎，简直已经成了家庭药房的处方药，非特殊情况不给自己开――像盘尼西林、芦荟排毒养颜胶囊、盘龙云海排毒养颜胶囊、清开灵之类可以吃得随便些，算是家庭“食检”而非“药检”，谁让我白细胞比例老是上升上升，动辄发炎。我有一个旅行背囊，类似日本人的地震求生袋，里面五花八门常年装着各种药、水一瓶、饼干一包，巧克力一块、各种旅行小用品，根据各自保质期更新。这些东西都装在那里头――所谓的特殊用药情况，说来脸红，竟然指的是“失眠”。
失眠这个富贵病，在我失业的八个月里发挥得最厉害，目前已经几不可寻，只知被窝温暖，不知清醒难捱。万不得已，偶尔发作起来，百分之五十的情况下，腆着脸去另一个楼盘的邻居家借酒喝，那瓶伏特加被我渐渐消灭，家庭酒吧的男主人又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酒吧老板都来得豪爽，每倒酒必是一大杯，不跟我盎司来盎司去的计较。第一次去他们家，还假装害羞地拎了一瓶红酒去，目的在于骗伏特加。上上个周末，在羊球号家庭酒吧，主人还记下了“一碗红萝卜竹蔗马蹄水、一包奶茶、一杯白水、一杯伏特加”的饮料消费记录。至今签帐，无付费倾向。咕咚咕咚，尽可能快喝下一杯，在能够充分尽到礼貌的状态下举步离开，和开家庭酒吧的夫妇俩说再见。
袋子里的一小撮，想来报销的时间就快到了。上周忽然接到畅唱短信，“我见到了安定，他十分想念你”，略一诧异。畅唱是我今年9月在青海四川遇见的女生，当时她正和在凤凰开边客酒吧的男友旅行，我们在奶龙神山脚下匆匆分手，他们去了五明，一揖之下，彼此别过。她如何能跟中甸的安定联到一起？一问之下，果然是跑到了中甸去玩，正在牛棚泡吧。告诉她代我问候安定，心想，好，这下找安定弄就行。上次也是他，在一片风紧之中还徐徐问我，想选择膏呢，还是叶，两个人瞒着他姐姐安静，躲起来在旅馆楼上分了半天，的确是价廉物美，最后我揣着十几个胶卷盒，上飞机回了广州。
剩下这点，不打算自己一个人用了。小酥已经到了上海，不日就要来广州，捉摸着，等他来了，跟格格一起办个炊烟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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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23
趣味问答兼广告
问：某上海文艺女青年，在一篇日记里，能骂几个知名专栏作者？以下为引用：
今天想查一句Alexander Pope（丫叫亚历山大·蒲柏，不是亚历山大大帝改行当教皇了-_-|||）的诗，在google大师的指引下，读到了阮一峰看电影《Etre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后写下的札记（貌似曾经在平面媒体上公开发表过）。这是我很喜欢阅读的那种札记，虽然它在文字上一点都不酷――没有张枭粥和郭僵�I的酷，它也不像王耳光的影评那样充满了作者关于电影工业的深刻见解（以及带着浓厚优越感的幽墨），但是它所提供的信息量和态度，正是我最中意的。我常常感叹，札记这种正在消亡的文体，就是比别的东西来得高级呀，报刊杂志把文体和文字的品位搞乱了，好在我有我的标准。
http://spaces.msn.com/members/magnovich/Blog/cns!1pyMSLb9ejO5jY8VlwqyF0-w!477.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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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23
洗衣机的哲学课
我提心吊胆地听着阳台上洗衣机的动静。
感觉它随时会罢工。
刚才洗了一半，自己停了。我跑过去一看，还水浸浸的，又把脱水功能打开。
“好歹要帮我把水甩干吧？”这么跟它商量。
如果有一天它寿终，一定是死于某个周末。
倒不是平时不洗衣服，只是一到周六日，我会把想得起来能洗的东西统统扔下去。
昨天是床单和大批秋冬衣服，今天塞了一床被子。
“如果被子把洗衣机的滚筒撑破怎么办呢？”
一边在泡泡上打麻将，一边想着……有点像“舌头比牙齿更长久”，那个著名的哲学问题……
综合考虑，还是要劝说它好好跟我的洗衣妇理念合作，即：周末就是要大洗大刷。要劝洗衣机全盘接受自己的周末命运，运柔功化去衣被，这叫以柔克刚，最适合滚筒洗衣机学习的一门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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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23
社会防抱死系统简称SBS
看了9点50分的《再说一次我爱你》。
走出电影院，卖花的小孩迅速抱住我的腿，就此坐下不肯放手。
僵持了3分钟，给了10块钱走人。
不能踢，不想骂。知道背后是大人在指使，给钱只是助长狡诈，也没有别的办法。
看电影之前，在中信旁边的毛家菜吃鱼头。再之前，是从体育中心北门的瑜珈馆穿过马路走来。经过财富大厦的时候，被一对母女拦住要钱。我判断不出她们是真要钱还是假要钱，还是给了，尽管那个小女孩的眼神心不在焉，像是交不足戏的票友。
不给不好。
给，据说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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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21
沉香劈华山
和奶猪跑一次步
要花一百三十块钱
成本之贵
胜过练高温瑜珈
其实此事早有预兆
我好死不死，把自己的MSN名字改成了“锁麟囊”，结果一语成鸡。
开锁的工人，第一个动作是亮出农林下派出所颁发的合法开锁证书
最后一个动作是给我派名片，“以后你家再锁上了，还找我。”
期间，工人一边细细地捅着锁，看也不看，只侧耳倾听，“这种天地锁，有的好开，有的不好开。好开的，一百三，不好开的，要翻倍好几百，也未必能开。”
我心里一则以喜，一则以忧，不知道究竟该希望自家的锁好开，还是不好开。
门开了，我砰地跑进去，第一次有了反锁大门的意识……
灯还亮着、电脑还开着、洗衣机在运转，就像好莱坞大片里，恐怖片惯有的温馨家庭场景。
脑子里还回响着保安的话：
“这个楼里，之前还有过一次叫人半夜开锁，就是你房间的前任住客，向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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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18
此一时，彼一时
上班时匆匆处理的无数条娱乐新闻里，“香格里拉”四个字打了个照面，令我浑身一震。
那是狗仔队偷拍姜文周韵成功，背景一看就是我无比熟悉的中甸机场。
之后闷了整天，不知道原因。只是觉得伤心、难过，坐在公车上又缩成一团。每次缩成一团坐在541上就代表那天心情低迷。
晚上回过去的BLOG地址，查去年今天的日记。
去年9月到10月，我的生活：
9月14日：
出门以来，遇见的最晴一日。涂上防晒霜，继续在走廊上晒太阳。七点，我听见军人驻扎的地方吹起了起床号。七点十分，又吹一次。八点，成群结队的藏族女人盛装打扮经过我的窗下，已经穿好衣服的我靠在窗边看她们，无数个银铃在她们身上发出回音。九点，我开始喝牧人送来的今日牛奶，而约好的新西兰夫妇准时来这里找我。
9月18日：其实她长的一点儿也不猫，关键是她老穿着一双雨鞋，我印象里不知怎么老有一只穿着长筒套鞋走来走去倒拎着雨伞的猫，于是不遵从古城人们给她的通用名：“那个穿雨靴的女孩”，而简称为猫女。
9月24日：飞到最高的时候，站在高岗上。凌晨五点，星星最多也最灿烂的最后一小时。掏出最后两根烟，就一直站在那里，分辨哪里是卫星，哪里是星星，哪里是星云。哪里是浮云。即如此痴迷的站立着。
9月26日：中秋前离开这里，即使昨夜我已经独自伫立于四野无人的月光之下，看云是怎样慢慢经过又离开它，看月光从白色又变成蓝色的肃穆，这条蓝月的山路，这个蓝月的山庄。
9月28日：按照晚上的约定，在LY的酒店里吃罢中饭，她和海涛开着三菱越野送我去只有十分钟路程的机场时，在长长的土路上仍能清楚的瞧见那硕大的经塔，牛棚就在它的下方。草原上的狼毒，盛开得正旺。当这种红色的毒花儿全部凋谢之后，中甸的冬天便将正式来临。
10月11日：在三亚的天域酒店度假。海面漆黑，身后灯火。游到防鲨网的时候，一口气憋得太长，呛了一口海水，撇腿撇脚地赶快撤回海滩。脚踩不到地的时候，哪怕水很清澈，我也很紧张。涂了厚厚的防晒霜，戴上墨镜，放心地在海滩上昏沉睡去。这里三十一摄氏度，海拔为零。
10月20日：三分钟后，点了一根烟，跟老萧和安定还有一个号称刚从拉萨下来去过欧洲好多国家住过日本一两年目前想去北极旅行的客人闲聊打屁，手机短信响了。“我那儿一共有一千零八十个喇嘛，而这里只有七百个喇嘛。但是两座寺庙活佛的地位是一样的，以前整个藏区政教合一的时候，有藏区十三寺，地位均属平等。”于是我深切地想起昨晚我问过他的一个问题，“幸福是什么？”“你是说普通人的幸福，还是……”“不，不是说你，是说普通人。”“贪嗔痴就是最大的幸福。”“那你们岂非十分辛苦，要走和我们完全不同的路线，破除贪嗔痴。”“是的，世间有太多美好的东西，但我只能观看。”
10月29日：最惨的两件事：上公厕遇见旅行团，下馆子吃饭遇见黑帮聚会。
11月11日：昨天去了大山里，从几千米一直开到金沙江边，看见江水从山峰中怒吼而出，江边还有天葬台。那江水大概就是更接近苍穹的歌声。晚上，我正一个人趴在台球桌上苦练球技，同时计算自己究竟要用多少时间独自把所有球打入球洞，客人来了，还没生火。不过来的是熟人，于是客人自己DIY帮我生火。晚上是安安静静的，虽然来了很多人，但我觉得自己很静。一帮清华的EMBA跑到酒吧来喝酒，于是酒吧里开始有二十年前从台湾去美国后来住在旧金山city的阿芳姐和同样来自旧金山住在另一个街区的女人开心的聊天认亲说闽南话，热热闹闹的，房间里好象也就没那么冷。
11月17日：
抽叶子飞到起码两万米，天空落大雪。在怔忪中，摸索着歪歪斜斜的走在古城的街道和雪花里，脚扭成麻花状，看雪，美到high。在雪最大的时候，手持一杯热红茶，加了冰糖的滚烫红茶，站在雪地中仰视，又蹲下来再仰视。红茶有半杯泼洒在手套里，后来才发现。就在这样完美的状态里，目睹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下午在楼上晒太阳的时候，太阳落了，我们就爬上土墙去，上墙晒太阳，睡在墙上。那墙长满草，几十年的老墙，很宽，居然还很结实。太阳的余晖打在脸上和身上，于是接着晒我们的太阳，看云朵流动。坐在墙头的感觉太美了，感觉是一群特别好的孩子，一起结伴晒太阳，每个人都被太阳照的通体金黄。特别好，特别纯洁。
11月19日：
看见下面那条闪亮的大河时，我知道，回到广州了。此前，飞行高度是一万零二百米。这一次，是真的陪着飞机一起飞，回到无垠之国度。
看着云群后退或上升，很容易感觉到，什么是一去就不能再回头。
正如同那些我无法向你描述的，我独自呆着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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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15
冰冻火机
四处找打火机。
最后发现在冰箱里，急冻中……
难道梦游了？
打火机是最难掌握的东西
有时候好象手头很多
用的时候能找到一个就万幸
看起来很漂亮的火机
一般都没气
中看不中用，是火机界的真理
所以还是廉价的打火机实用
但它们经常四散奔跑
不知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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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15
Sleep to die
趴在床上
睡得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做的梦也是周末级别的，又臭又长
实在睡不下去，醒过来，和这个男人一样，坐着发了半天呆
这部电影里，
这男人在KTV对着大家唱More Than This.
More than this - there is nothing
More than this - tell me one thing
More than this - there is nothing
心事重重的苏利文跟我说，她还记得结尾，
“�Y尾也很��害哦
��他���z���肀�say good bye的�r候
派出的音�肥�Just like honey
�|京就��得超��寂寞。”
滚回大床继续睡。
Sleep to 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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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12
被我喜欢的抽屉点名
[童年的四个梦想]
1，长大了以后要当老师，而且要当我的小学班主任的小孩的老师，这样就可以把班主任的那一套，全部还给那幻想中的可怜小孩了。
2，可以在不挨打的情况下正大光明的看小说和一切与功课无关的书
3，写一本小说
4，女大十八变成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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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03
流水帐之回家
回家第一天：
关掉灯，家里三个人呆在花园里乘凉，一个坐藤椅，一个坐木头椅子，我睡竹床。一边聊天一边观星象。园子被妈妈整理得越来越象样了，都插不下脚去。
聊天内容近似于聊斋夜谈或者豆棚夜话什么的――豆棚倒是没有，园里种植的是银杏树和一片紫竹――爸爸讲他半夜四点梦见爷爷，后来在家里做事的几个工人，就挖到了家里埋藏在老地窖里的东西，认为是祖宗的提示；妈妈讲，她提着中秋节吃剩的鱼肉鱼头去找隔壁家的猫谈判，经过耐心说服，对方终于同意不再侵犯我家放养在河边的鸡群，反而躬身让路而行，和以前的刁猫野蛮行经大相径庭。然后俩人一起回忆我小时候上坟时发生过的种种灵异事件。
乘爸爸开始慨叹“人面对死亡是个大问题”的时候，我正式宣布自己已经是佛教徒。因为没什么可说的广州都市妖奇谈，只好吹水自己在青海四川旅行的故事。跟他们解释那些庙子和汉地的和尚庙不一样，爸爸一下兴奋地：“我知道，那叫喇嘛，喇嘛。”然后又跟妈妈回忆带小时候的我去南海普陀山玩，为什么尼姑会特别喜欢我……发现我的话头又被抢走，就开始强调其中有一两次山路很危险，看看爸妈丝毫没有反应，算了，不吹水鸟……
回家第二天：
去LILY家看望她的爸爸妈妈。
过去，每次春节、五一、十一，我若是没回家，她也必定来我家代替我探望父母。
这次她和弟弟都没回来过节。
晚上接了个任务，钞古文：
一个叫许可复的人（嘉靖年的人），以前奶奶曾经讲过他的故事给爸爸听，比如才高八斗本来该中状元，却因为皇帝失误耽搁他的前程，一气之下居然吐血而亡。这个故事从爸爸那里传到我这里，不知道听过多少遍，都以为是奶奶杜撰的野史。没想到父亲找到了他的一些文稿，证明确有其人。一共四五千字的古文，我得把它们打进自带的笔记本，再用妈妈的U盘拷到楼上的家庭PC里去――家里装了CANON打印机，但没有复印机那么庞大的东西。
这次不像小时候了，放假了就拿笔抄古文，抄得叫一个可怜。不过几千字打下来，也头脑发昏。尤其是其中有两篇正德年间（1513年）所谓隐士赵冕的文章，满篇大谈天人感应，什么“人事感于下，天道应于上，必然之理也。”实在写得不怎么样。
文章里生僻的字太多，一边打着，发现自己认识的字比自己想象的多，不认识的字也比自己想象的多。同时还竖起一只耳朵听电视里的连续剧，《一江春水向东流》，爸爸想换台：“这有什么好看，哭哭啼啼，瞎闹”，妈妈：“有陈道明，还有胡军呢……”，我一面打字一面源源不断地跟他们报告这些演员的娱乐八卦……
回家第三天：
严格控制妈妈的做菜数量，要求不得超过三个菜，顶多四个。必须有至少两个是蔬菜。不能放猪油，不能放太多盐。为了减肥，我残忍地剥夺鸟妈妈做菜的巨大幸福感。
中午饭菜上桌，我兴奋地拈起筷子，爸爸却说，先得去给村庄另一头寡居了50年的大伯母送中饭。理由是自己做了热饭，也给老人送一份，让她不感到寂寞孤单。只好拎着竹篮出门。他们喜欢让我做这类事，一是为了教育我懂得何谓礼，何谓孝，把我当教育实验田一向是他们百玩不厌的事情。
晚上，妈妈跟我显摆了一阵她能直接看凤凰资讯台，我看不到。她直接看了李敖的北大演讲直播，我没看到。她能收阿拉伯电视台，我收不到。之后，和她一起看李安的《饮食男女》，我就知道她会很迷这片子――里面做菜的花样太多了，妈妈一直在默记菜谱。欣喜的是，剧情她也基本看懂了（里面有她喜欢的赵文煊也是吸引她看完的重大理由），比如，她跟我说，“你看，这家的三个女儿太幸福了，吃的这么好。可惜呀，你要是能嫁到他们家，就吃的好了。”忽然又想起来，人家生的是女儿，“哦对了，人家是女儿，你嫁不了，那搞同性恋吧。”
然后又警告我：“明天把这个片子也给你爸爸看，不准提前泄露剧情给他。”她是觉得那郎雄演的老头忽然搞定张艾嘉演的锦荣，太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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