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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15
看奥运,学游泳
为了节约空调,抱着电脑出来客厅上网,发现奥运会已经开始一天了,我的偶像索普同学正很酷地穿着黑色鲨鱼泳装独自行走。看吧看吧,我就说我游泳游8好是因为没有一套鲨鱼皮的泳装,你看人家索普都穿这个的。姑娘们和小伙子们在水里BIA BIA BIA的游着,而离希腊万里之隔的俺则BIA在沙发里一边打字一边观察着他们在水中的气劲走向,这个就是武林中传说已久的偷师了。
说话间美国19岁的小伙非而扑斯同学就拿了冠军,还破鸟世界记录。该丫和队友,两个赤条条的汉子顿时在水里抱作一团,煞是好看……等他浮水出面,给个正面特写,脸长的还挺清秀,有种还没清醒过来的漫不经心的意思。索普同学没有参加这场比赛——他是水中之王,我是水中之后,游在最后的后。如果俺去比赛,估计也能创造世界记录。还有,不知道奥运泳池边上有木有救生员。想象着俺满悠悠地游着,四百米太长,中间还在满场观众的注视下抱着浮标吊着休息一会儿再游,简直比两个美国泳裤男互抱还能提高收视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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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13
等待戈多
元曲
看哭了。我是不是太脆弱了?godort 在 元曲 的文章中回复道:
如果我有足够的时间和心情,我会把那时候的故事慢慢写出来的,包括第一次见到你,在北大雕刻,你问我,刚才来的那个人不是你吗?我愣了半天才明白过来。那是我们见面说的第一句话,当时还在对你一人兼职四份工作表示由衷的佩服呢,加油干呀!
那么,就等戈多你去写了。就像当初看你和木木猫写的雕刻帮传说一样。 -
2004-08-13
double晚饭
晚上一个小男生请我在起凤台吃饭,没什么可聊,他说起他喜欢电影,念大学时搞过电影放映组织一类东西,言谈之间很为此而自豪。他说,我看电影,可是像魔戒、黑客帝国、特洛伊、十面埋伏这些东西,我从来不看。它已经成了一种通俗文本的符号了,我不看,我觉得自己这样特酷。然后我8好意思的说,魔戒我看了五遍、黑客帝国看了三遍、特洛伊我看了两遍,就连十面埋伏我也看了两遍。然后就问他喜欢的台湾导演是哪个?他说当然是台湾四才子,侯孝贤啊李安啊蔡明亮啊杨德昌啊。然后又补充其实李安能挤进四才子有点凑数的意思。我说这四个人里我最喜欢的是李安,一直暗恋这个老男人来着。他特别惊讶地说,啊,你就喜欢这么女气焉吧的老男人啊?接下来我就问他,你最爱看电影的是哪个阶段?这个问题我是真的这么觉得,许许多多后来不怎么喜欢电影的人,在自己特别年轻的时候也都爱看电影。他说是啊,大二大三的时候看了一些以前没看过的电影,就特别喜欢,那时候看了十部八部电影,真的觉得自己终于搞明白电影这东西了。然后他列举他心目中的三大:《刺激1995》、《菊次郎的夏天》和《喜剧之王》。接着又夸我点的菜好吃,说吃完这些菜他可以出门去死。我说珠江没盖盖子呢。平时和朋友们之间逗嘴习惯了,贫嘴的话根本收不住。
这孩子以前在我们这里实习过,后来被xx给请走了,把他的简历给了庄,结果庄也没把xx的介绍当回事,连面试的机会也没给他。他现在的工作是自己投简历投到的,自己也说,他的习惯是看见喜欢的工作单位就去投简历,要就要不要拉倒,干一会儿不想干了就走。我舀了一勺苋菜汤说,哎,年轻人都这样。其实他和我都是81年生人。往回走的时候我想他的问题大概是发誓要做一个诚实的人,而且觉得只要自己是个诚实的人,整个世界都该给自己让路。
晚饭的时候肚子不舒服,连我喜欢吃的鱼也只吃了几小筷,根本不是我的风格,结果晚上拉着鱼鹰去小源再补食一顿。小塬的老板换人了,纽约芝士饼根本不是以前的味道,但是西班牙猪扒局饭味道真好,就着昏暗而有情调的微弱烛光,我努力地辨识着里面的猪扒,珍惜地一口口把它吃掉。吃完了喝口茶,觉得自己真是幸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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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13
来日
大部分的梦境、隐喻、暗示,都没有任何意义。
前天晚上,梦见两个国王比拼各自的钻石。先拿出来的只像几滴水渍那么大,后面拿出来的像一块饼。一块是蓝色的,上面盖满了粉末。另一块是粉红色。在现实着的、醒着的、相对现实的生活中,我从未接触过任何一块钻石,所以只能说,梦中的钻石是我以为的钻石。梦中的比拼终于有了输赢,一个国王输了。这场钻石赛的赌注是,他的国家。这个倒霉的国王不愿意失去他的国家,于是他付了另一种赌注:在自己的王后、王子、公主们的身上浇满柏油,把他们平放在巨大的柴堆上,火焰燃烧。他的王子和公主很多,于是他们一个个安静地走进火里。作为梦境中的旁观者,当我面对这一幕而惊恐万分时,有人捂住了我的眼睛,轻声告诉我,不要看。听见这句话的同时,我在鼻子里闻到了浓烈的人肉焦臭。十分钟后我的闹钟响了,我醒了。

昨天晚上,梦见了周恩来、邓小平、***,我回到那个过去的标语口号年代,欢快地抱着周恩来叫他周叔叔,同时在街头感叹这样的建筑在梦醒后不会再看见。站在在梦境中也深知是过去不可再得的建筑旁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梦境之后的时空,匆匆经过我身边的梦境中人却无人对我手中本不属于这个梦境的手机感到好奇。梦境的下一段是我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戏院,它因势利导地建造在一片山坡上,整个山坡那么大,全是一排排寂静的木制座位,转瞬间却又坐满了人——要想捏着票从1排走到10排,就得爬过整片山坡,爬上山顶。最妙的是,这是一家专门放映色情电影的戏院。越靠近银幕的山脚座位,人就越少,越靠近山顶的空旷座位,拼命往上爬的人越多。这一切令刚从周恩来和军队口号标语人群中逃出,手里捏着针线想给一只小羊皮靴缝补的我惶惑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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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12
截稿期
1,昨天花花拿了两个豹子和最后的福利牌,同时我的盟友晴朗也拿了豹子一次。米有想到明天又要花花鸟,这么频繁地花,给了我工作的无限动力,拖了一个星期的稿子,终于在今晚12点之前堪堪完成。喜不自胜地热情地在Web MSN上和小汉打招呼,小汉问我为啥高兴,答曰写完稿子了。问是兴奋的感觉吗?答曰是上完厕所的感觉,轻松。
2,这几天接到短信、留言、MSN、泡泡、固定电话、手机N个,内容大同小异如下:“请尽量好好生活吧。实在不行的话,现在偷偷告诉你,偶家还有一个小房间,如果你实在要出走的话,来八。”证明鸟偶不素米有淫要滴流浪狗狗,偶的心得到鸟极大滴满足,达到了写那篇丢人日记的初衷和全衷。
3,这几天在看的一本书,《台湾作家小说选集》(借自鱼鹰家),是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于一九八二年出版的,非常好看,可惜我手里只有第三册,非常想得到一、二、四册,但不知去何处找。
4,香港的一个作者就稿费千字四百还是千字五百的问题和我说了很久,我就有关程序和她进行了力所能及的说明。虽然我打字很快,但我用了一千字说明后抄起电话打电话,确认可以给她开千字五百。然后她告诉我有个男编辑让她写了稿子后没用,但也一直没说用不用,就这个问题又和我讨论了五分钟,然后我代表这个男编辑在夜里一点钟对她表示道歉。
5,凌晨五点了,为了今天晚上能腾空砸花花,居然用一晚上干完了一个星期没做完的工作。我光写稿就写了一万多字,别提还整理了一堆稿子,修改了一堆稿子了。花花真素能逼出一个人的潜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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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11
无骟
为什么日本没有宦官?石田英一郎的结论是:去势本来是一种畜牧技术,被文明国家应用到宫廷生活中来。从文化史或文化圈来看,大陆文化要素未传入日本或者日本未普及的,大部分直接或间接地属于畜牧性文化系统。
和吃肉的游牧民族相比,日本是吃米的民族,畜牧业从来不发达。虽然弥生时代也养过猪,但不知何故,平安时代以后,直至17世纪,不再养猪了。普遍吃鸡,以至大街小巷卖“烧鸟”,是江户时代以后的事。吃“牛锅”也是拜文明开化之赐,但到底压不过吃鱼,他们吃鱼内脏,却至今不爱吃猪下水。这样的民族自然不关心阉割,不会骟马,也不会骟人,终于没骟出宦官来。 -
2004-08-10
心碎
米有想到,前天看《蜘2》时我一直觉得长得真是不怎么好看的女主角克尔斯滕·邓斯特就是我喜欢的《夜访吸血鬼》里那个可爱漂亮的小女孩,她怎么长大后变形成了这样?想当年,这个来自新泽西的小女孩儿可是和两位超级大帅哥布拉德·彼特、汤姆·克鲁斯同时演戏呢。另一个消息是,她的前前任男朋友就是蜘蛛侠托贝·马奎尔,前任男友是《后天》的男主角杰克·吉伦荷,而现在她正和我家OB一起拍戏,而且正在火热进攻我家OB…… -
2004-08-09
礼物
收到邮包:鸡蛋一枚、林语堂《中国传奇Famous Chinese Short Stories》一本、苏菲玛索和帕斯卡·雷利的《情欲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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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09
他和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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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09
谁惨过我
1,把霉运说出来,霉运就会走开。
2,昨天下午打车去水鱼买碟,水鱼还在那走廊里开,但换了一个方向的入口。守门把风的伙计看我不是熟人,骗我说水鱼搬了。打车离开,才由朋友电话中告知新入口,再度打车掉头折回。
3,买了一直没买但挺喜欢的《笑傲江湖2之东方不败》,顺手也买了1和3。回家放,除2之外都能正常读碟。
4,不甘心之下,换碟再放,DVD机干脆死火了,不能OPEN、CLOSE,不论什么碟都放不了
5,修理DVD机,它彻底被修坏了,连电源也无法接通,完全报废。
6,煮饺子,当它是转运饺子吃了。结果忘记给他留几个,一口气吃光鸟,成为今天两人剧烈吵架的导火线。
7,吵架后为求发泄彻底先是哭后是写日记,冲动之下在日记里坦承了自己其实是大哭包的事实,以后决定当那篇日记透明厚着脸皮就当没写过。
8,DVD坏了,两人决定在吵架后放松神经,结伴看电影《蜘2》,电影放到一半,从未出过问题的五星级飞扬影院1号厅停电,拷贝出问题,十分钟后才能继续。
9,12点过了,霉运会持续到周一吗?这种状态砸花花的话大概要大输特输。阿门…… -
2004-08-08
小白兔在魔王手中火化
“两千年那年夏天发生了很多故事,都写下来可能要用一百万字,那时候每个人都有时间,每个人都在上学,找兼职,恋爱,为工作苦恼,互相安慰,互相鼓励,那是一个巨大的,100多人的家庭,散落在祖国的各地,这些人都去了哪儿?傻老头,可是,树,活着,迪斯,BOON,石玫瑰,小姜,小猪哼哼,速,泥盆,鞋带儿,燕子,凑合,元曲,木木猫,兰新美,LUCY,白色长裙,烦躁,眩,春光乍泻,贝尔,匪兵甲,KIYA,歌手,狗狗,笨蛋公路,端木紫,小剧场,断腕公主,王路,情比金坚,LIAR,顾小白,发条橘子,米朵,于二,罗拉……我忘记谁了吗?”
这是戈多的日记,看完最后一段我就哭了。想起我在msn上跟笨蛋公路说过的,你们永远青春无敌,因为你们在我的回忆里永不变老。还有羊毛树。我总是那样坚持地认为,是他开始教我那么多的常识,是他收留了一个处于严重青春期爆发症的小孩。这群人这么快就消失了,他们从几百万人中那么快地出现在北方那个遥远的城市里,又迅速地比出现更快似的消失在我面前。
我在办公室里不出声地哭得一塌糊涂,眼泪流的脸上、脖子里全部都是,鼻涕流的一脸都是。我已经不会像戈多那样好好说话了。我还想起来,他漏了非非、云上、黑山老妖、懒汉、塞塞、yellowsubmarine……
昨晚三点,DVD机坏了,我睡觉去了,四个小时后,起床干活。顶着日头跑了一天,从一个鱼池去另一个鱼池。中午的时候觉得自己有点儿中暑,可还是继续盯着对面顺德老板那个巨大的翡翠绿戒指笑着。后遗症是前些天被药生生压下去的腹泻又找上了我。车子开到芳村鱼虫市场,我就下车直奔公厕而去。回到办公室,明天又要安排上海的记者去宁波,把该打的电话打完,该发的短信发完,该写的邮件写完,像躺尸一样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不时被各种短信惊醒。我睡着了吗?没有。浮出身体好象看见了自己,姿态笨拙地躺在沙发上,随便拿了件别人的衣服遮住头,抓着手机,睡着了。
醒过来,控制不住的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说了一些特别能伤害人的话。既然我说到了那种份上,我们都只能决定分开。拿起电话想找一个可以离家出走的朋友家过夜,结果发现一个也找不到。在这个城市呆了快两年,没有什么熟人,我想肯定是我在这两年里变坏了,变的脾气乖戾,才会这样。他也同意我们问题很多,但说不上无可挽回,于是我们决定一起去看蜘蛛侠二。我们会分手吗?不知道。但我的确厌倦了这样反反复复。其实是我一直在恐惧,恐惧自己离我想要的生活越来越远。板蓝根说我现在过着变态的生活,写着奇奇怪怪的日记,她说的真是一点没错。
不小心打开戈多的日记,于是我开始哭。哭的一塌糊涂,一大堆为腹泻准备的卷筒纸就放在一边,被我拿来塞在脸上擦眼泪擦鼻涕,我和它一样哭成了皱皱的一团。
以前LIAR说过,不要问你的朋友过得好不好,他/她肯定过的不好,但肯定会告诉你过得好。那只不过是个liar。忘记原话怎么说的,大意是这样。
特别想给北京的朋友们打电话,大哭一通也许就好了。可以想象他们肯定会特别坚定地跟我说,辞职,分手,快回北京,回北京吧。或者他们都已经忘记我了,这样我就彻底“光棍”了。我从这个城市跑到另一个城市,结果我的朋友全丢了,全丢了。打字打到这儿的时候,我又抱着头不出声的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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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07
无法鉴别
本来想好好做人,端正态度,十二点一过就滚上床去自动睡觉,不想临睡前洗澡后突然闷骚,撒了几滴香水,四点来钟被自己的香味呛醒过来。起先还抱着被子赖死不肯开灯开电脑,后来叹口气发现再睡无望,不如横刀就刎。
睡着的几个小时里是做梦的。梦里正在找记者约稿采访写稿找人。拖稿至今,只写日记不干正事,却在梦里一本正经地工作起来,可见我与工作已经达到了天人合一灵肉合一梦我两忘的境界,上班即是非上班,做梦即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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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07
无处鉴别
栗子是我的味觉系统中和肉最相近的东西。如果有一天吃不到肉了,或者我不再吃肉了,那么要吃很多很多栗子,权当是吃了很多很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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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06
比较
比QQ更好的是MSN,比MSN更好的是网易泡泡(它可以突破防火墙,成为办公室里可用的聊天工具),比网易泡泡更好的是Web MSN,有了它,即使在报社的防火墙下也可以照旧使用MSN。地址是http://webmessenger.msn.com/default.aspx?R=1,请点击“Start MSN web messenger”。然后,MSN的大门又打开鸟……回家的好处是家里电脑能用MSN,现在有鸟方便、科技、快捷的Web MSN,我可以在办公室里呆到天荒地老天人俱灭天山鸟飞尽万径豹子绝。
为了捕捉从黄昏进入夜晚那十分钟的一点点光线,在六点半钟出去做采访。珠江新城真是个可怕的地方,我不知道在那里面迷路过多少次了。上出租车。“去远洋明珠”。“啊?不知道。”“新大新旁边知道伐?”“新大新?不知道。”看一眼资格证,再看一眼身边的小男孩。“这不是你的驾驶资格证?”“啊,不是。”推车门走人。
电梯门久久开着,等了十秒它还坚定的开着,试着走进去,“哗”地关上了。16楼的时候忽然停下,进来了一对非母子亦非姐弟的人。小男生按了21楼之后,兴奋异常地在电梯里舞蹈起来,如果没认错的话他跳的是佛拉明戈,因为他像和电梯地板有仇似的使劲跺着。又兴奋地伸出手指,在电梯上升的同时死命去按开门键,啪啪啪啪按个不停。这对令人惊竦的家伙在21楼出去,我继续上升。
搞完采访,顺势在一楼的都城快餐解决问题。十二个服务员。一个顾客。冷清的像要跑出鬼。一律是大黄大绿的塑料快餐厅桌椅,更显得凄凉。尤其是我点的麻辣牛腩饭,半辣不辣,半红不硬,最凄凉,简直是一副万念俱灰牌。fuge打电话来,说我刚拨了他电话。我说没有,心里想除非有鬼,问他在做什么,说是正准备吃饭。我说哦我正在吃饭,好胃口。他重复一遍好胃口,大家挂机。在这样的祝福和鼓励下,把饭吃完了。
珠江新城的风真大,不愧是农田地区,和五羊新城比较起来,风势果然不同。天黑透了,这边灯光不算多,多也多得有限。天上的云还是鳞般一片片挂着,像活鱼。毕竟刚才抢到了那十分钟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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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06
迷路
两点半砸完金花。有东西在办公室没有拿。家里的长城宽带也许今天还是不能用,它一周抽一大风,两天抽一小风。打开办公室的灯。打开空调。往下biabia地按了两度。洗手。收拾筹码。打开电脑。看blog。大家的blog都没更新。当然是这样,刚才都在砸花花。删除了两个连接,因为一个已经不再更新,一个更新太慢。觉得自己对不认识的人的blog很难保持长久观看耐心。不知道怎么会有不认识我的人愿意看我的blog。打开工作信箱,继续干活。观察锦鲤们的体态和泳姿。当然,是图片。那个重庆人的鱼池分三层,甚至有美丽的瀑布,我以为那是人民公园,他说不是,是我的私人花园,我的鱼池。又看宁波那条美丽的红白,17万。深圳的另一条,80万。冷冰冰的价码,冷冰冰的照片,热乎乎的富翁。茶里王,看见AndyLaw那个傻呼呼的广告以后我开始喝茶里王,离开办公室还剩着三四口,一饮而尽。还有晚饭时剩下的蛋塔。吃了个汉堡以后,前几天喝了天然泉水而急剧腹泻的胃开始剧痛,过马路的时候捧着肚子疼得发呆,差点被车压死。蛋塔就这样遗留下来,排队进入三点零八分安静下来的胃。空调放出飕飕冷风,天花板上又响起滴水的声音,像有人躲在上面打字,一丝不苟地敲键盘。
蚊子来了,肉撤退。你来了,我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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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05
太乙峰颠一片月
人有执着心、离散心。报社门口右拐第一个路口康馨按摩招牌处,经常有个老头靠着摩托车等客。几乎次次路过都能遇见他。偶尔曾想坐他的车,但他开口往往要价极高,简直不像是在这里见天等生意的。或者他在这路口等待是别有所图,还是吕纯阳汤团渡白蛇?若是说有人在这种地方也能得道成仙,简直是神话中的神话了。
有一个朋友,执着于猫。以至于我也能学他说出猫自有猫的道理,猫出现和消失在某处是因为猫想那么做。大意如此。但他并非喜欢村上,而是喜欢猫。杨基村东兴南一带,小猫黑猫瘦猫和士多店里的猫,无不被他抚摸过。有次喝多了酒缓缓行路,时值半夜,路畔无人,忽称要面壁解溲。转头等待了半天,仍是毫无动静,走回去一看,发现他老人家正和墙边两只瘦弱小猫玩耍。醉猫醉猫,果然如是。昨晚翻客房里的袋子,是他前段时间从上海来我家借宿后留下,里面有蚊香一盘,“黑猫牌”蚊香——果然连蚊香也是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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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04
鸡生蛋生鸡生蛋
在等一个从北京寄来的鸡蛋。
板蓝根的表述能力比我强。我说你今天有点怨妇,她回答如果我真怨妇早就去写blog了。说起一个人,我不知该如何形容,只说觉得他有点过时但“过时”不是贬义的意思。板蓝根说是,你没看见他打羽毛球的姿态,紧张踉踉跄跄。他永远像生手拉胡琴,但偶尔弹的调子有时也能感人。我说和你聊天真是轻松,你要说的就是我要说的意思。
又说起那枚鸡蛋,她说你怎地还惦记它。只好回答那是个摧枯拉朽的鸡蛋。
我说,恩,当时决定来广州,的确是个错误。
送板蓝根:
在清朝(作者柏桦)在清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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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03
越南菜和爱滋病
我刚刚才知道,都市报的那个报料热线,是永远也打不通的。我抱着电话打了很久,耳朵和左脑都疼起来了。
晚饭决定去吃越南菜,越名苑每次都鬼死人多,和朝天门差不多。下午就打电话去订位。
“订两个位置。”
“两个位置?不订。”
“那么订四个。”
顺利完成。电话里负责订位的小姐很不耐烦,问了我的电话号码就想挂电话,可怜我挣扎着说出“喂喂我姓许”就被掐了线。
广州大道如有一百个战壕同时开挖,昨天黄昏时还明令禁止左拐的路口今天一队车排队等着左拐,报社门口热闹得象菜市场,无数人挤着搭公车。出租车“biu”一下拐过去,停在中山一立交那个红灯百老汇的地方。司机开始跟我们聊天。
“你们是报社的?”
“是呀。”
“那你们是不是随便什么都可以报道。”
“基本上我们是随便什么都不可以报道。”
红灯换绿灯,车子开动,从中山一立交到建设六马路,司机开始絮絮叨叨地跟我报料。
“我们在火车站排队拉客的呀……你们知道不知道,那里好乱。”据他所说,这个乱的意思不是指小偷之类的,而是有一伙十多个人,每天都睡在那里生活在那里,拿着一次性的针筒反复使用,从自己身上抽了血,然后问过往的人讨钱。如果不给,就拿针筒往人身上扎。我和司机说,这很可能是骗子,故意装成有爱滋病的样子,就是为了吓唬人骗钱。司机坚持地摇头,“不是呀,我看见有个人睡在走廊里,他裤子都脱下来的,我看见他屁股都烂了许多洞啦。他们有几个都快走不动路啦。你知道吗?我亲眼见到有个人,他抽自己的血的时候,是往——”司机说那个人是往自己的下半身性器官上扎了血,下身都烂成了一片,肯定是得了病。一想到自己一会儿就要去吃酸酸甜甜的越南菜,司机的说法搞的我脑子里恶心的一塌糊涂,赶快打住他话头,劝他去找都市报报料,还能收一百块钱。
“我给广州日报打过电话,他们不管。”
“不是广日啦,是NFDSB。”
“你是报社的嘛,你去说吧。”
他为了说话,车开的极慢。为了让他专心开车,于是我答应回报社以后帮他打都市报的报料电话。司机又转过头来提醒我,“千万不好说是出租车司机报的料啊。万一被报复就惨了。都怪现在没有收容站,这些人没人收容嘛,就想着报复社会。”
“收容站也不好啊,那里头还会打死人。”
“知道啊,就是那个什么刚。”
我提示他是孙志刚。
“对,就是那个孙志刚。但是问题不是出在收容站嘛,是要改革收容站里的腐败。”司机说的有板有眼。我说这个恐怕比较难,全世界的警察都喜欢打人,收容站老是收错人。
“广州的警察是最好的警察,从不打人,真的。”他特别肯定,“抓到坏人都不打,广州警察最好,他们不敢乱打人的。”
我没和广州警察打过交道,不知道好不好,不过废除收容法是去年NFDSB乃至南方报社的一大成绩,于是我决定不再和他讨论收容站好不好的问题,我又答应他,回去之后帮他报料。“我每天在那里拉客,都很害怕,两边车窗都关得死死的,就怕被扎一针。”司机想了想,“要是被扎了,说不定我也会去报复社会。”
吃完饭真的好困,挣扎着找了一叠都市报,翻来翻去都找不到报料的直线电话,反正就一个总机87388888,总机还老打不通。我就把电话放在左耳边,一直等。好不容易拨通了,就报一个编辑的名字,按着报纸上他们的名字顺序一个一个找。广州新闻部,韦中华、高春明、张子庆、谭启锋……一共打通了七八次总机,找了七八个编辑,一个电话都没打通。
对不起啊司机,你今晚还是关好车窗睡觉吧。我刚刚才知道,都市报的那个报料热线,是永远也打不通的。我抱着电话打了很久,耳朵和左脑都疼起来了。 -
2004-08-03
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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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02
红月
黑暗中不自觉地摹仿白天看见的猫儿的姿势侧躺着四肢伸开沉沉睡去。就只差少了条尾巴。
做了许多梦,只记得最近的一个。说是医生号召开展人体实验,把我的右眼整个剪了下去,眼珠还嵌在里面,就像一块苦瓜煎蛋。没有痛感,据说是可以无痕迹的再次缝合。迟迟没轮到我做缝合手术,因为太多人大腿被挖了块肉还没补上去,又说已经剪下的、已经挖掉的,许多材料,医生们面临的最大问题不是缝合和补回,却是已经认不出它们各自的主人是谁。梦的最后镜头是我拿着自己的整块右眼和皮下肌肉,惊恐地到处找医生,并发誓绝对是自己的眼睛。
昨天是周末最后一天,前几天脊椎痛得厉害,决定出去活动一下,在清远和朋友玩漂流。本来有点犹豫,但想到可以吃到地道的清远鸡,就笃笃笃笃地找朋友报名去了。
早晨八点的大街感觉真好。特别是清早大声播放流行音乐的地方,感觉特别舒适。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流行歌,但歌的声音十分年轻,和清晨配合得恰如其分,令人心情好到——在银行取款机取钱时觉得如果整个世界都由24小时无人自动系统构成就好了,去皇后饼店买青瓜番茄肠仔芝士酱组成的脆皮烤面包也觉得格外好吃。
差不多到地方的时候才知道那个漂流的地方是个旅游景点。中午饭真是难吃死了,是在船上吃的船菜。日头热得有一歇,船只能在江面上来回开动,才有一点儿风。所谓清远鸡又肥又老又韧,一定又是外地来这里打工的鸡。小镇上的狗和猫都睡觉了,一路上看见七八条之多横七竖八地躺在自家店面里,店里卖的主要特产是黄皮、鹅蛋、黄花菜和茶叶。稍微可下口一些的鲇鱼被迅速解决,味道奇怪的鳊鱼独自躺到席终,和酸菜一起被各条船的主人一一倒入垃圾桶中。
在漂流的地方等待了四五个小时之久。只睡了两个小时不到就起床的我居然在漫长枯燥的等待中始终没有睡意。大家开始玩砸金花,没有筹码,就去四处偷牙签代替。为了怕漂流中被太阳晒,我早早换上了长袖衬衫,就象罐子里的菜一样被闷了四个小时。轮到我们的时候,已经快五点,太阳只剩余晖。穿过无数停着的大巴旅行车、戴帽子的旅行团,昏头昏脑地上山,准备漂流。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一直泡在山泉水里漂啊漂啊漂啊漂……此处省略五百字。因为俺戴了泳镜参战,而同船搭档又持有大型水枪可作长距离点射,俺这条船勇敢滴挑战了水面上的所有船只。因为和自己人大部队脱离,只能单独作战,最多的时候被许多船团团围住,一只自己人的小船正准备赶来救援,听说旁边的船们正在交流:“不怕,我们有九条船,你们呢?”吓地就此失踪。事实证明,水战时泳镜绝对是必要的配备,可以令人傲笑江湖……被许多“敌人”夸赞勇敢、犀利、叻之类,也被一个女孩给骂了……郁闷……因为游戏而受到没有道理的难堪……在回程的车上委屈了一番之后迅速睡着了,直挺挺地靠着椅背,呼吸均匀地昏迷过去一样的睡法。天上挂着一轮红月亮,是要地震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