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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30
24小时广告店主
自从和安静谈判到“你来广州玩一段时间”吧,而她又表示的确有这个可能之后,“许留山永不停止24小时广告台”就开始了,每天使用的句式,都会有“当你来广州以后”这种字眼频繁出现。
比如……
“当你来广州以后,我们家有间单独的睡房可以给你睡”
“有24小时热水……”
“可以有你单独使用的电脑,我们家有三台电脑。”
“有很多好吃的……比如现在,我要定中午的外卖了,都不知道选择泰国煎酿茄子、港式皮蛋煮花鳝片、还是意大利黑椒海鲜饭好。”
“我在啃鸭砘肝,无比之美味哦。还有鸭脖子。当你来广州以后……”
“广州现在天气很好啊,差不多是一年中空气最好的时候。”“那么究竟,”安静在MSN上问我,“你回广州之后,有没有觉得无聊?”
考虑了半秒钟之后才回答这个问题。
“不无聊啊,一点都不无聊。每天看看书,什么的,偶而出去走走,或者自己在家里看影碟,心情很平静。”
“哦,这样啊。我在家里很无聊。”——其实我也很无聊,但是不敢那么回答,因为害怕那么一说,安静立刻会说,“啊,原来你是因为无聊才叫我去广州玩啊。”那就糗大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谈判。广告这种东西嘛,就是要引导对方按照良性的思维去思考问题,像下面这样:
“听说广州有个地方有很大的旧货市场。”
“是啊是啊,到时候我陪你去找。”或者是买完衣服之后跟她报告:
“我今天买东西去了哦,广州满街都是卖衣服的,都很好看。”
“我想买大衣,不知道有没有适合我的。”
“肯定有适合你的店,这里有各种风格的衣服,淑女啊,街头啊,波希米亚啊,都有。”进一步的,“等你来广州以后”这句口头禅变成了“你回来广州以后”。
“你回来以后,我今天买了个包,很好看,你来试一试,要是合适你的话,就送给你啊。”
“你回来以后,我今天买了条项链,等你回来展览给你看哦。”
“你回来以后,我们一起去游泳吧,听说恒温泳池要开了。”但是一不小心,就会说错话,变成下面这样——
葡萄 说:
今天把孩子放在邻居家,自己跑到公共浴室洗澡。完了出来在一条没人的街上慢走,头发披着,很香很干净,太阳也很好,飞也吹起来。感觉回到了自由年代。。。。自由啊。。
蒙古羊·许留山 说:
我每天也经常自己出去乱走……不过找不到没有人的街……
葡萄 说:
可怜
蒙古羊·许留山 说:
每条街都吵的要命
葡萄 说:
没有人的街在世界上也已经不多了
蒙古羊·许留山 说:
如果我坐在马路边,会有无数人经过然后看着我
蒙古羊·许留山 说:
江边,晚上九点过就不停有警车巡逻。如果你在江边徘徊散步,警察就会来找你,怕你想跳江。的确,跳江的人太多了。
蒙古羊·许留山 说:
广州治安也不好,晚上一个人走是危险的,抢劫的人太多了。
蒙古羊·许留山 说:
最安全,最舒服的二沙岛,住满了千万富翁和他们的女人。而且现在也不安全了,前个月有女人被抢劫并杀掉。
葡萄 说:
城市故事多。
蒙古羊·许留山 说:
所以。广州基本上没什么地方可走动。
葡萄 说:
唉。
葡萄 说:
不去了!
蒙古羊·许留山 说:
不要啊
葡萄 说:
害怕被杀。
蒙古羊·许留山 说:
!
蒙古羊·许留山 说:
惨叫!
蒙古羊·许留山 说:
不要啊!
蒙古羊·许留山 说:
你来了我们就可以出去走了嘛。两个人还是比较安全一点的。
蒙古羊·许留山 说:
可以半夜随便乱走啊
葡萄 说:
我可是牛棚老板。容易被杀被抢的。
蒙古羊·许留山 说:
吐……!!!
葡萄 说:
说不定啊,牛棚名气那么大。。。
蒙古羊·许留山 说:
再吐……
葡萄 说:
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葡萄 说:
不去了!
蒙古羊·许留山 说:
不要啊!!!!!
蒙古羊·许留山 说:
我会保护你的!!!!
蒙古羊·许留山 说:
发誓!!!!
蒙古羊·许留山 说:
我说错话啦!!!!
葡萄 说:
就是嘛,说什么不好说这个。
葡萄 说:
这个广告做得菜。 -
2004-11-30
我自己的正房
不管怎么样……再怎么对自己不满意,一年又过去了……一到生日,就有一种写年终总结报告的心情。想到23岁这个数字,有点双脚漂浮离地的感觉。
蒙古羊·许留山 说:
我觉得我的生命很失败
葡萄 说:
?
葡萄 说:
为什么失败那么?
蒙古羊·许留山 说:
你知道吗?单一麦芽威士忌比混合型的威士忌卖得贵多了。比如格兰芬迪,就是单一麦芽威士忌。
葡萄 说:
哈哈
葡萄 说:
你不能期望自己成为不是你的那个人吧。
蒙古羊·许留山 说:
所以我满失败的
葡萄 说:
钻牛角尖
蒙古羊·许留山 说:
“成为自己不是的那个人”强迫症
葡萄 说:
够惨的
葡萄 说:
我还没搞清楚“我是哪个人“你就已经开始想”我要成为哪个人“了
蒙古羊·许留山 说:
刚才忽然呆呆的想,从小到大,我好象从来没对自己满意过。从来没有。任何时刻。当然。我不是指……恩……我对我所得到的不满意……我挺满意的,得到很多,我只是对我自己不满意,从来没有满意过。太惨了。想一想就觉得很惨。师父明天会给我念经,想到这个又觉得满幸福的。呆呆的看着下午买给自己的戒指。
蒙古羊·许留山 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袋里现在一直闪烁着这个景象:很多很多的钻石躺在地上,上面盖着很多很多白雪。雪很厚,但还是能看见钻石的光芒……就好象,那雪反而是钻石的火焰,让它们燃烧得更热烈。
米澤牛:路過時我會在你門前道晚安 说:
此後妳會學習
蒙古羊·许留山 说:
学习?
米澤牛:路過時我會在你門前道晚安 说:
如何分辨對自己有意義的意象
米澤牛:路過時我會在你門前道晚安 说:
或者是幻覺
米澤牛:路過時我會在你門前道晚安 说:
每次當我走火入魔時
米澤牛:路過時我會在你門前道晚安 说:
就會有朋友把我拉回來
蒙古羊·许留山 说:
哦。。。。
米澤牛:路過時我會在你門前道晚安 说:
我的脑袋里现在一直闪烁着这个景象
米澤牛:路過時我會在你門前道晚安 说:
不過,這很美下午我学会了坐地铁,以前我都不知道广州的确是有地铁的,也不知道地铁二号线这么干净,居然还有防止有人跳下地铁轨道的全线玻璃自动门。好科学啊,就这么赞叹着走进地铁。
幻想自己是一只蓝波龙——蓝波龙的意思是说,一只会持续发出飞机夜航时翅膀上那种蓝色灯光的恐龙,在雪地上持续跳跃。在森林和沙漠之间选择。
但问题是,一瓶混合型的威士忌,怎么会有可能变成单一麦芽呢?我怎么可能喜欢这个我不喜欢的自己呢?
“新的一年,继续嘲笑自己吧。”
幸好,这样的心情,在一分钟后迅速结束了……原因是,我开始啃下午购买的,无比美味好吃的鸭砘肝,和同样无比美味的湖北辣鸭脖子……被辣得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所谓“很容易喜欢别人却不喜欢自己”的心情马上就消失了,代替它的是……“恩,要不要再写一篇日记呢,就是关于自己最爱吃的十种东西。他们是:香菇(怎么做都行)、白菜(沙锅的、高汤的、鱼汁清蒸、剁椒、火爆均可)、虾(仅接受白灼虾)、鱼(仅接受清蒸鱼和沙锅鱼)、下水(猪肝猪腰牛肚猪肚和羊肚)、鸭(仅限北京烤鸭、鸭砘肝和鸭脖子,别的都不接受)、酒酿圆子(注意,不是汤圆,是圆子,很小的那种)、云吞(馄砘也行)、冬笋、茭白、肉(猪肉和鸡肉)”……忽然就变得喜气洋洋了,无奈啊。
鸭脖子实在太辣了,一不小心,辣出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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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29
误会
在人际交往方面,其实我是一个有很多薄弱之处的人,很多场合,很多人,我都觉得应付不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能遇见一些比我薄弱之处更多的人……他们觉得,更多场合,更多人,他们更觉得应付不了,或者不想应付。于是他们觉得,很多场合,很多人,我都能应付得了。我总能遇见这样的人,并且成为朋友,于是他们真心真意的说,哦,你很擅长和人打交道,于是我相信了。 -
2004-11-29
鬘
“一千多年以来,这些修持术于罗马占领我们地区的时代就在印度的那烂陀大学得到了发展,它师徒相传,严禁向世俗人传授,而现在,旅居世界各地的喇嘛们感到鉴于他们身处异邦这一事实,如果他们在一代人期间尚不能返回故乡,那么他们的神学知识就会衰落和消失。因此,他们准备向所有那些真心诚意地希望学习的人传授这种知识。”
在一位英国人书写的《藏传佛教密宗》里曾这么提到。事实上,似乎藏区的绝大多数活佛或是高僧都有过秘密出国的经历。有些人,会在国外旅居几个月、几年甚至是永久居住,他们秘密出国的地点包括印度、尼泊尔和欧洲,以前者居多。的确,许多密法必须由上师师徒相传,很多人去国外,其中的重要目的之一就是来到已经出国定居的上师身边学习一些密法吧,如同书中所说,保证上一代高僧的神学知识不会衰落和消失。在数个月或数年后,他们仍然会回来,另一部分人则留在国外侍奉上师,不再回来。
“我刚从尼泊尔回来。”
“在那边呆了很久吗?”
“几年吧。”“他们有九个活佛,大部分都在国外。”
“你们寺里呢?”
“四个活佛,三个在国外。”在藏历铁猴年,旅居印度的那位人所共知的大师曾经举行过大规模的集体灌顶。选定那一年进行,据说是因为宗喀巴某个偈语中的暗示。
关于萨迦派,这两天正在看《萨迦世系史续编》,才知道,原来第一个拉让组织并非由格鲁派建立,而是由八思巴在三十三岁时设置。“由十三种官员(即森本、苏本、却本、卓尼、仲益、强佐、噶日本、玛钦、殿尼、康尼、奇本、噶巴、阿仲等)组成专为他私人役使的机构——拉让。”后来活佛们的拉让即起源于此。《续编》说的主要是萨迦派从15世纪至18世的历史,而续书之前那本全名为《圣主萨迦世系宝精彩传记诸事如意宝库》的说萨迦本纪还没找到。很想看看五祖中的衮噶坚赞和八思巴·洛追坚赞,这两位昆氏家族里的出家者,未曾娶亲生子,那么作为世袭继承的萨迦派,在那两代的传承时采用的是什么方法?像汉人一样过继吗?不得而知。另外,萨迦派俗家的世系中,基本上每人均有妻子生育,但奇特的是生育非常平均——许多代的许多分支里,每房都生育有三位男孩,户户如此,三,神秘的数字。再另外,“喜金刚”的修持,似乎与这一派密宗有最多的联系,他们主要修持的,便是依《喜金刚》为本尊修生圆二次第的《道果》法门。
之所以跑去看传记,是因为,对比大论而言,传记看起来要顺畅得多……毕竟不是本颂,看起来没那么吃力。当作课间休息,而且我觉得萨迦的故事最多,比如“其弟达钦江贝札巴贝桑波,拜诸位喇嘛圣者为师,精通金刚乘,尤其是对于修持、心极奋勇,曾将发辫拴在孜东寺杨柳寝宫护法神殿的屋顶上,经常勤奋修持至深夜。当年拴发辫之铁钉至今尚在”。而这个人的幼弟,据说曾经亲见本尊大黑天护法神(即出世间护法玛哈噶拉)。
“执而明了,为执境之性相,分为:定有,定无,不明了事三种。由量识缘到,为定有之性相;由量识虽可见但未缘到,为定无之性相;虽有但彼补特伽罗之量识不能见到,为彼补特伽罗不明了事之性相。不明了事分为三种:一、彼补特伽罗由于处所不明了之不明了事,如对在其他房舍中居住者之状况。二、由于时间不明了之不明了事,如明日此处居住者的状况。三、由于自性不明了之不明了事,如于前面地上之虾莎(鬼魅)。”(因明七论入门,《宗喀巴师徒文集(rje yab sras gsung vbum) 》第十八帙(tsha pa))
谢谢唐玄奘,现在看的五部大论的本论,仍是唐朝他翻译的版本。想想他可真不容易啊,那么长的经文。再次鸣谢唐僧。也谢谢许多从汉地去藏地求学的僧侣,他们用几百万字的篇幅,在解释几千字的本论,如果没有他们翻译和写就了参考和解释本论的书籍,阅读本论更加无从谈起。 -
2004-11-29
面包布丁的森林
飞到适当高度上维持了一两个小时之后,上床睡觉。在奇怪的睡眠浅度上维持了一两个小时之后,下床上网。时间是夜里三点,意甲国际米兰对尤文图斯的比赛刚刚开始,帅哥们的照片依次出现在球场上方的大屏幕里,看得人目不暇接……我开始在深夜进行对邻居们的友好拜访,依次打开众人blog,亦目不暇接……被邻居们惊人的幽默感而依次倾倒……再次目不暇接……
水木乔纳森同学写洁尘同学:“《日本耳语》一书中最能体现(泄露?)洁尘创作方法论的一篇,应该就是《一生的水》了(什么,方法论?是的,即便只是一个专栏作家,她也必得有她的“诗学”)。“一生的水”是三宅一生推出的一个香水系列,洁尘无保留地赞颂它(“叹为观止”、“登峰造极”),不是因为香水本身有多么芬芳,而恰恰是因为这个名字(也就是那个朱丽叶认为没有意义的东西),因为它的字面,因为这个字面带来的一系列能够“唤起每一个女人欲望”的联想。然而,洁尘随即困惑了,很真诚地困惑了,因为按她的逻辑(是的,即便只是一个专栏作家,她也必得有她的“逻辑”)。”聪明人的幽默是多么的令一般人吃不消啊,即令知道他是刻薄的,但不得不因为他的聪明和“更高的高度”而笑不可抑。私下猜测乔纳森同学有点人格分裂早期症状,或者最近他的心不定?不然怎么会为自己不喜欢的人写这么多字,并且因为不喜欢的人而情不自禁的流露出自己的智力水平呢……
冬冬同学写某朋友:“出去吃飯,同坐的一位g君突然說:“你們不覺得康德有點象我嗎?哦,不對,是我有點象康德嗎?”沈默,沈默,沈............默。他列舉兩條理由:一,我的生活非常規律,二,我在一些小病開始之前就會想辦法消解它(康德還有這一手?)m君小心翼翼地說:“可是康德長得很矮,很猥瑣呢。”g君挺直腰板:“難道我不猥瑣嗎?”
银色快手同学写他和好友去影院看恐怖片:“我在進戲院之前,買了牛犍和牛肚混合的滷味,還沒看到片中一家人被兇手活活砍死,就已經和好友Betty 兩人啃完了,我還和身旁的小藍說,記得以前跟女友一起去看《七夜怪談》的時候,她買了滷雞腳解饞,只要一看到恐怖鏡頭就拚命抓起雞腳地啃,解消她心中的恐懼,害得我每次看見韓國恐怖片再生的貞子映像,都會不自覺地聯想到她「啃雞腳」的畫面。”
最近,我自己本人好象没什么幽默可言……脑子现在还不是很清醒……在看下午和安静的聊天记录。
蒙古羊·许留山 說:
昨天晚上和几个朋友泡吧。。。第一次泡吧。回来以后。看见舒服的沙发就想,这个搬回牛棚就好了……还有奇怪的厕所,也想,这么豪华的厕所,搬回牛棚就好了…………喝东西,打车,吃饭,大家都不要我出钱。。因为“你失业了,我们请客你”, ,发了一晚上呆,回家。
蒙古羊·许留山 說:
昨天晚上做了个梦。好开心。来到类似中甸去德钦那条路上那种大山间的村庄的地方。走了很远的路,腿都疼了,四周特别美丽。和一些精灵族一起看四幕剧演出,演到一半抓贼,拿回了四部手机,剧停下,剧中的大狗狗跳下来和我们玩,变成人,一起做面包布丁吃。然后下一幕剧音乐响起,停顿,它们又变成狗狗们,又开始看音乐剧。腿走到很疼,找不到小村庄的时候我想找辆车,哪怕是自行车去找那个村庄。但是有个声音告诉我,如果用车,你永远找不到那个小村庄,于是决定自己走着过去。
静 說:
好梦啊。写下来吧
蒙古羊·许留山 說:
在梦里的心情,十分平静和放松。
蒙古羊·许留山 說:
你平时做梦的吗
静 說:
我做了个梦我在城市的街道上狂奔,然后突然停下,两边的高楼忽然崩塌,前面出现一大片幻境。美死了
蒙古羊·许留山 說:
飞了飞了飞了……
三点四十七分,体育频道里,意甲比赛直播员说,“电视机前的观众可以发送短信来猜测本场比赛的胜负。” -
2004-11-27
农家乐
听说杨基村的阿强麻辣烫(和老四川、二郎田鸡火锅一样并列为三家我爱吃且吃后必腹泻一天的店)开分店了,分店开在天河村。看来,他们的开店理念应该是……“开遍广州城中村”。听说二郎田鸡也要开分店了,不过它不像阿强那样继续走亲民底层路线,分店准备开在环市路,也就是说,要涨价啦。
前天经过一家饭店的时候,它正在招聘——楼面服务员、楼面领班、拖地工、刷碗工、白案,等等。想起自己“一年内做十种服务生”的伟大想法,走进去报名应聘,要求在这里做一名饭店服务员。领班询问了我有无工作经验等后告诉我,我可以在这里做楼面送菜服务员,或者是刷碗工。欢天喜地之,准备掏出身份证来登记,做一个月上菜的服务员。但领班又告之,“应聘者须有有效证件”的意思是,除了身份证,我还得有健康证和未婚证。健康证可以在街道开,但未婚证只有老家的派出所才能开。晕倒,不得已而放弃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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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25
咖啡馆养成计划
妙人不长命,闷蛋活千年。
闷蛋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比如我现在,回来快一个星期了,日记越写越短,基本不见人,素茶淡饭,在电脑上以LOEY的名字乐此不疲的打企鹅运动会(www.yetisports.org),买买碟——师奶余生,标准的一个闷蛋。
但即使是一个闷蛋,在某个地方持续的生活,也需要有一两个坐得住的地方。所以准备出发,以双脚丈量居住地,寻找一两家能让我安心坐下的咖啡馆,把它定义成,家以外我能逗留一两个小时,或者两三个小时的地方。就像基督徒赵梅开的挪亚咖啡、牛棚或者松赞林,能够安心安意的在那里坐着,有朋友约会就自然而然的去那里聊天,赖到阳光慢腾腾走进来、照上身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但很可能最后我能发现的地方只是街道。一条又一条的街道。我唯一能逗留的,家以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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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22
看看自己
每天都有一部分时间,被我用来铺陈所知道的一切。同时也越来越深的觉得,叙述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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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22
察察
想起寺中黑色的小猪,便连带着想起山风潺潺而下的声音。
如同记住了昨夜之梦,一辆高速的三路巴士快速开过和司机抱歉的眼神,接着是我在悬崖边截住了下一辆巴士。但对我而言,能否记住梦的具体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能在梦中感知这是我的梦境。这样不必等到临终,也能在入睡之前,入睡后和做梦前,做梦之中这三个生中最接近中阴的状态里体会到什么是中阴。于是能在睡梦中得到睡梦的清醒,朗诵上师和本尊的名字,在睡梦中阴里得到暂时的俯瞰和自由。 -
2004-11-21
读经
显密并行,非可轩轾。显重理解,密重事修。密非显,无以探其旨趣;显非密,无以得其究竟,如车两轮,缺一且不举,况行远耶?——张莲提《中阴救度密法》译序
我的上师有个学生名叫阿帕·潘特(Apa pant),是个杰出的外交官和作家,曾任印度驻许多国家的大使,也是禅修和瑜珈的修行者。他每次遇见我的上师,总会问:“如何禅修?”他遵循东方传统:学生要一再询问上师一个简单而基本的问题。
有一天,当我的上师蒋扬钦哲正在锡金的首都刚德的皇宫寺前,观看喇嘛舞的表演时,被戏中丑角的滑稽动作逗得咯咯笑,阿帕·潘特却一直去吵他,问他如何禅修。这次上师决定告诉他一个最根本的答案:“瞧,就像这个:当过去的思想消失,未来的思想还没生起,这中间不是有个间隙?”
“是。”阿帕·潘特回答。
“这就对了,延长它,这就是禅修。”——某僧侣
辛巴达航海说:
还没睡呀
许留山说:
在学经
辛巴达航海 说:
啥经
许留山 说:
看一些东西,辨明智识。
辛巴达航海 说:
回去是不是感觉特好
许留山 说: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许留山 说:
想保留一些不改变的东西
辛巴达航海 说:
不改变的是什么
许留山 说:
灵
许留山 说:
今天看经文的时候想到一句话
许留山 说:
汝乃天
许留山 说:
我乃灵
辛巴达航海 说:
为什么会想到这样一句
许留山 说:
就是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
许留山 说:
我应该做作为灵该做的一切
辛巴达航海 说:
应该是些什么
许留山 说:
就是当下我正在做的一切
辛巴达航海 说:
你想你师父了怎么办
许留山 说:
打算明天给他打电话
许留山 说:
从前天晚上师父给我灌顶之后,心里就有了懊悔。可能当时因为在酒店外那种嘈杂的环境,以及灌顶方式的原因,在师父结束灌顶后不是感谢和敬礼,而是惊讶地反问他,就是这样吗?事后很懊悔。但现在也不这么想了,懊悔反而是一种新的嗔念,不如放下它,忘记这种懊悔和这件事,努力去学习新的经文,得到新的菩提之心。可能是更好的态度。
辛巴达航海 说:
疑问总会有的,无形无我,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你今天的缘分,受那样的礼,是最好的,因为有了疑问,所以会精进,所以才会有机会得到更多智慧。所谓灌顶也是结缘,在你的心田中播种了佛种,你的精进会一点点润泽她,开莲花,结正果。
许留山 说:
只要已经结缘,心中便应欢喜
辛巴达航海 说:
记得师父曾在多年前送了我一串佛珠,当时那佛珠很漂亮,是少有的菩提子的,师父却说,这一串不太好,我当时以为他是怕我执念于是他送的,才说。今天,多年过去了,那串佛珠已经有好多粒珠子残破了,却原来,他说的是平常的话,好好听就是了。
辛巴达航海 说:
执念很多时候是晓得的,却绕不开。
辛巴达航海 说:
或者反而绕不开
许留山 说:
慢慢来吧,在进入中阴之前。和师父临别前,他最后一句话怎么对我说的……不要着急,慢慢走。也许他是说当时天黑了,慢慢开车下山,或者是说慢慢来。总之善护念。好象任何事情都在把握一个尺度,24小时都在跳钢丝舞
辛巴达航海 说:
啥时候练就走钢丝如履平地就成了,尺度在把握中,总有一天会变成自然
许留山 说:
反正挺难的。。。。。如果和师父说就当这一世的轮回是新一轮的电子模拟游戏,要好好打,他肯定笑晕
辛巴达航海 说:
不会,他一定蒙,听不懂
许留山 说:
过几分钟就休息了
许留山 说:
不看书了
许留山 说:
每天看两小时
许留山 说:
然后下课
辛巴达航海 说:
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两小时的
许留山 说:
今天。昨天六点到家,吃了饭就呼呼了
辛巴达航海 说:
能坚持多久
许留山 说:
不知道。不去想。 -
2004-11-19
回到无垠之国度
看见下面那条闪亮的大河时,我知道,回到广州了。此前,飞行高度是一万零二百米。这一次,是真的陪着飞机一起飞,回到无垠之国度。
看着云群后退或上升,很容易感觉到,什么是一去就不能再回头。
正如同那些我无法向你描述的,我独自呆着的时光。
再下降,隐约看见车灯一连串,在高速公路上闪烁,像一群互相追赶尾巴的兔子,在奔驰。而刚才那个简陋的机场,从通向那个机场公路的白塔开始,几乎连两辆车并行的时候都很少,更不会堵车。从住地到机场,永远只需要十分钟。稍远一点的山脉,峰头皆白,看着天空蓝灰墨水一样的云团,我敢保证,在那些无人居住的山顶,正在下雪。
11月18日对我而言,是非常特殊而重要的日子。不知道对于日后来说,是否是真正有了信仰的一个起点。不管怎么样,谢谢我的师父,也谢谢海涛。下午的飞机,于是起早和海涛一起去寺里,给护法神殿上酒,绕经幡,给许多神像磕长头,唯一许的愿只有一个,请求父母健康平安。任何一次许愿,我只许这一个愿。师父一早就去了德钦,要到晚上才回来。在他的寝宫门口磕了头,祝愿的内容和刚才大同小异,希望他老人家身体健康。于是带着黄土染过的裤子登机,回到无垠之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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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17
神示
如同神示一般,在相同的状态下,走完了当时没走完的那半段路。
起码飞到两万米的时候,天空落大雪。在怔忪中,摸索着歪歪斜斜的走在古城的街道和雪花里,脚扭成麻花状,看雪,美到high。在雪最大的时候,手持一杯热红茶,加了冰糖的滚烫红茶,站在雪地中仰视,又蹲下来再仰视。红茶有半杯泼洒在手套里,后来才发现。就在这样完美的状态里,目睹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下午在楼上晒太阳的时候,太阳落了,我们就爬上土墙去,上墙晒太阳,睡在墙上。那墙长满草,几十年的老墙,很宽,居然还很结实。太阳的余晖打在脸上和身上,于是接着晒我们的太阳,看云朵流动。坐在墙头的感觉太美了,感觉是一群特别好的孩子,一起结伴晒太阳,每个人都被太阳照的通体金黄。特别好,特别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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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15
青山和白金
糖酥真是个妙人,他老人家在日记里说:
还记得初中的一篇课文叫做《第比利斯的印刷所》吗?那个才叫可怕。
秘密的后院里有棵秘密的深井,
秘密的深井的某处有个秘密的小房,
秘密的小房里,是革命的圣地。
那是什么呀?G-spot。还有f回复并附图一张:
《第比利斯地下印刷所》是茅盾写的。好变态呀~~
请注意,通道都是直线——2046的G-spot~~
看着这这个好玩的第比利斯印刷所,忍不住开始发短信。
x:烂人,这么久也不短信我
f:你那边几度?广州今天降温,略有虚假的秋意
x:外面正在飘雪花,夜间零下十度
f:有艳遇吗?
x:嘿嘿
f:尽在嘿嘿中,征上联
x:万般哼哼事
f:横批噫呼吁。哼哼可圈可点冬季,季节性的湖泊在萎缩,四面八方飞来的鸟却越来越多。清晨六到七点之间,湖面落满了密密麻麻的鸟群,羽毛比水面更宽阔。下午太阳好的时候,有时候自己去草原上看鸟,有时候和不同的朋友去看。它们飞舞的形状,如同一场盛大的假面舞会。
有时候专心地打撞球。寒冷而无所剩下的冬夜里,时间被一盘一盘球杀掉。
有些假面舞会比较危险。前几天寺里的法会,以为是庆祝一年的丰收,自己坐了公车跑去看。其实是一年一度驱鬼的法会,喇嘛们已经闭关了七到九天,要将四处拘来的鬼怪在法会上用烈火一次焚尽,也让它们能转世投胎。我天生好奇八卦,越不让我看越要看,偷偷挤了进去,被人毫不客气的赶了出来,接下来就是一声大喝火球腾空,法会的重头戏。第一次在早就走熟的寺里迷路,怎么都走不出去,绕了半天山风也起来了,还是走不出去,最后是几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藏人把我给带了出去。回去之后就开始生病,烧了两天,坐在凳子上一发呆就是好久,整个人失魂落魄,持续了两天,又自己好了。云团半黑半蓝地浮在空中,也许夜里会下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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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11
更接近苍穹的歌声
銀色快手:更接近蒼穹的歌聲 说:
午安
许留山 说:
安
銀色快手:更接近蒼穹的歌聲 说:
妳哪邊如何
许留山 说:
还好。
许留山 说:
老样子。
许留山 说:
平静生活。
銀色快手:更接近蒼穹的歌聲 说:
呵
銀色快手:更接近蒼穹的歌聲 说:
這才好
许留山 说:
昨天去了大山里
许留山 说:
从几千米一直开到金沙江边
许留山 说:
看见江水从山峰中怒吼而出
许留山 说:
江边还有天葬台
銀色快手:更接近蒼穹的歌聲 说:
哇
许留山 说:
那江水大概就是更接近苍穹的歌声在大山的某个转弯处,换条路再往上开,更深的深山里,有一座bk活佛盖的小学。他个人出资修盖了这所学校,招收村落附近的贫困少年。在这里,孩子们得到免费的教育,穿着,居住以及衣服。不知道是否因为bk活佛属于格鲁派东竹林寺(黄教)的原因,孩子们身穿黄色的棉袄。学校的经费来源于各界人士的捐款,但大部分来源于bk活佛自己的劳动所得——为了维持学校,他去甘孜州包工程来做,主要是给人修公路,承包些小工程之类,而今年,他已经是52岁的年纪了。这座小学的校址虽然偏僻,却风景如画(原谅我用这么俗的词语),它在一层层的梯田之上,迎面还有一颗姹红鹅黄的苹果树,成了学生们饭后的天然甜点。这里本来是bk活佛前世的出生之地,按照惯例,成为他今生的闭关修行宫,后来改成了小学。自从他办了学校之后,附近的很多家庭出于对活佛的信任之情——哪怕是一些可以负担公立小学费用的家庭,都希望把自己的孩子送来这里读书。但活佛出去打工能挣的钱也不多,只能对家长好言相劝,只招收那些最需要帮助的穷困家庭的孩子。随着bk活佛年岁渐长,他的儿子和儿媳都在担忧日后维持的问题,他们在县城里开了一家酒吧,名为"木偶",生意很不错,他们说,他们做好了随时顶替父亲接手这所学校的准备。聊天的时候,谈到了bk活佛建立这所学校的原因,可能和一般人的行善行为的动机还不太相同,作为活佛,这是一种义务,他必须在今世做出一些什么吧。私下里,我猜测可能还与另一个原因有关,听说这位活佛曾经有过一位大儿子,比今天见到的小儿子更精明强干,据说简直达到了智商超群的地步,但不知为何,被人所害,早早去世。最为bk活佛钟爱和刻意培养的长子的去世,不知道是否触动了他老人家的哪一块心田。但此事具体内幕我也不清楚,只是妄人的随意猜测罢了。
下午两点钟,沿着险象环生的公路开回中甸县城,松赞林的寺主bz活佛已经在地平线咖啡馆等我们。他长相十分儒雅清秀,头发已白,接电话时将手机掩在僧袍中,轻声说话,眼神的内容丰富,而又十分地具有穿透力。和他对视的时候,总觉得他像在微微探询着你的想法。另一方面,他又有点儿像个爷爷,当他微笑着看我的时候,当然,不属于特别好接近的那类爷爷。晚上去寺里蹭他的饭吃,是他的侄子做的饭:琵琶肉,苦瓜,酥油茶,酸奶渣,青稞面条,来自北京潘石屹长城公社送他的中秋小点心。他的小院落就在松寺的主殿之后,是曲尺型的三层小楼,全木结构,未油漆,看着很干净也很舒服。bz活佛在三楼吃饭,据说他有糖尿病,晚饭只能喝茶,或者是因为晚上他不见女客,所以虽然是他下午特地告诉我晚上要来吃饭,但却只是我在二楼隔着楼板听他的声音,感觉十分奇异。
晚上,我正一个人趴在台球桌上苦练球技,同时计算自己究竟要用多少时间独自把所有球打入球洞,客人来了,还没生火。不过来的是熟人,于是客人自己DIY帮我生火。晚上是安安静静的,虽然来了很多人,但我觉得自己很静。一帮清华的EMBA跑到酒吧来喝酒,于是酒吧里开始有二十年前从台湾去美国后来住在旧金山city的阿芳姐和同样来自旧金山住在另一个街区的女人开心的聊天认亲说闽南话,热热闹闹的,房间里好象也就没那么冷。
看了一晚上Morcheeba的演唱会碟。
白天阳光暖洋洋,我终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下楼去上WC。家里反正只有我和安静两个女人,正准备提着裤子出来再整理仪容,幸好一念放弃,穿好了衣服才出来。刚出厕所小门,迎面啪啪遇见一群香港人正在照相。他们亦不打招呼就已经进门,正举着相机一阵乱拍。抬头看见楼上,安静也是灰头土脸刚起床,一手夹着棉被出来晒,一肩扛着乱七八糟的衣服,两个人就这样毫无准备,毫无形象的遭遇了港岛的清晨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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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07
迷宫
鼻子尖总是被冻得冰冰的,所以把半张脸都包在衣服竖起的领子里继续打字,深蓝色的衣服包住了我的半张脸。
许留山 说:
喂
许留山 说:
那句话借我用一下哈
hq 说:
?
许留山 说:
不敬重能够把他的两难境地用语言利落地表达出来的那种聪明
hq 说:
哦,库切说的
hq 说:
不是我说的
许留山 说:
知道
许留山 说:
跟你打个招呼
许留山 说:
毕竟是因为你转出来我才看见的
hq 说:
哦
hq 说:
窃以为这句话适合我不适合你
许留山 说:
?
hq 说:
因为你是聪明的
hq 说:
不是我这种
许留山 说:
你是哪种?智慧?
hq 说:
我不能表达
许留山 说:
你的意思是我表达了,于是代表我有表达的能力?
hq 说:
又不能表达怎么回答?看见有个叫苏七七的女孩子——昨天恰好看了一晚武林外史,脑子里全是朱七七,此苏七七的苏乃是苏樱的苏,非朱七七的朱——写的一段关于陈果的话,很有意思:“忽然想起去年见到一次陈果,在‘行摄匆匆’酒吧,有一个现象工作室组织的聚会,陈果来了。还和大家聊了几句。居然有个女孩子,认认真真地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呆掉的问题:‘你为什么拍妓女题材?你认为你的电影能拯救这些妓女吗?’有些巨呆的问题,就是有这种让所有人都呆掉的力量。陈果也呆了呆(太可怜了),然后有点害怕地说:‘不能,不能,我的电影不能拯救任何人。’”
大概不会有一个他/她/它,会永恒地相信他/她/它能够拯救另一个他/她/它,或者他/她/它总是能找到能拯救自己的那个他/她/它。
打字打到这里的时候,我再次闻到了那阵扑朔迷离的香水味,我把鼻子再次探进自己的衣服深处,洗澡后用了多种乳霜,但显然不是我的味道——至于扑朔迷离,今天我坐上了一个倒霉的四川老人开的出租车,开往军分区的小路上,有大群人穿着藏服参加婚礼——至于藏族婚礼,本来准备关一天酒吧去很远的村子里参加正式的藏族婚礼,据说是白天穿着绒绒的民族礼服,晚上新郎新娘一起换西装和洋装,跳舞先跳DISCO,再跳锅庄的婚礼,会一直闹到天亮,还有大群英俊的,同时也充斥着酥油味油乎乎的康巴男人——说回军分区边的婚礼,开来了一路车辆,挤在路上,包括了桑塔纳、都市贝贝、东风大卡车等多种可爱的车型,充分表明了大家对这场婚礼的诚意,但也在这样一个小镇上制造了罕见的堵车状况——说回扑朔迷离,四川老人费力地开着小夏利,带着刚洗完澡并从洗衣女人那里取回一包干净衣服的我绕过这场婚礼,开上了金龙街。十分钟后,我又坐着他的车离开金龙街,可怜的四川老人颇有先见之明的绕开军分区,走另一条路往新城开去。但死神这次在巴格达等我们。这条没有婚礼塞车的路上趴着一部坏掉的大卡车,小车们鱼贯掉头,在坏掉的卡车面前充分表露出弱势的力量。于是,我们的小夏利掉头,找到了一条更扑朔迷离,依次建造着楼房、旧楼、卫生所、猪圈的小路,总算绕出了这个迷宫。
这已经连日记都算不上,只是唠叨。我无法放弃唠叨,就像现在无法放弃对三路车——这根在两头连接着大片单身青年男性居住区的线条的兴趣。话说回来,这香水的味道难道不是源于我这个没有使用香水的人自身吗?旁边上网的人狐疑地注视我,因为我对自己闻来闻去。
我在看我自己过去的两个blog。一个叫在下大漠猪仔包,一个叫蝉丸,觉得真是好看。就是那个什么生物学家说的,有一种小动物,在冬天之前狩猎蚯蚓,然后把肥大的蚯蚓打成结,挂在墙上,贮藏起来,作为冬季的粮食。blog也是类似的这种仓库,我拖出其中的一条肥蚯蚓,大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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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01
大威德金刚
今天晚上想吃点热气腾腾的东西。比如豆腐粉丝煲,或者蔬菜猪肉煲,均可。下午太阳最大的时候,安静站在厕所里修电灯,改电路。我先是帮她整理了一阵小黑房里的烂木头,然后挎着小竹筐出去拾荒,一路往皮匠坡上走,看见有碎木头就拣起来。发现有一家在刨木头,地上剩着许多细料,遂欢天喜地的一一拣起。这些都是晚上引火时的最佳角料,以前那谁的姑姑说,寒冷的冬天,视睡如归,如今木柴是我的面包,我视柴如归,经常站在人家的门口感叹,啊呀你看,这么多木头,这么好的木头,太有安全感了——一种由衷富裕的感觉。挎着满当当的竹筐回家,趁着太阳正大,赶快把昨天的杯子用自来水洗了,打水拖地,然后施施然去朋友的客栈里洗澡。小妹在一边点起炭盆,拿来羽绒衣,倒上烫手用的滚水,这是上网全套装备,不然写完一篇日记,手已经成了冰坨。
三路车的两个终点站,一个是军分区,一个是松赞林。这两个地方,异曲同工。
自从知道牛棚里死过人之后,就不止一次的在被窝里想象,他们死于房间的何处。是在左手的房间里悬梁,还是在大门处死去?昨天终于有了答案,如下:这是大户人家的房子,故此有人争夺家产。当时,为了夺得房产,一个人被埋伏在楼上的持枪者所杀,头部中十发子弹,打掉了一半头颅,死在楼梯上。另外两人,被埋伏在楼下的凶手以大斧砍斫,当场毕命。最后一个,跳窗而逃,但终于被打死在门外的土坡上。这栋百年老屋,像一个妖怪养成阵,但横竖我现在是不怕了,半夜一个人也经常在楼梯边站着发呆,不由自主的观看寒星,和永远又白又冷的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