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05-20
小芙蓉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and.blogbus.com/logs/1198849.html
同情就好象是折向镜子的光线,你以为是在同情,其实开始“同情”的原因,是因为看见了自己。
上面这句话,出自Nicole的某篇文章,她的原话是,“同情――我曾经以为这是折断的芦苇对无始无终的宇宙所怀的同情,虽然,很久以后我才明白,这种同情仿佛折向镜子的光线,最终恍惚着出现的,还是自己的脸。”我把原话缩略了,按照自己的方式记忆下来。
还有Nicole后来用的名字,“慕容周而复始”,以及那篇叫《芙蓉》的文章。慕容复……复F(emme)……慕M(asochism? meconnaissance?)……复容……芙蓉……阿芙蓉……像芙蓉一样地,飞。
大声念兰亭集序,漱口一样地念。看见王羲之喝酒,在尴尬的听人说笑话,他索性躲到一边去写字。又看见有从人在身后收拾酒席的末声,溪水里就地洗刷碟盆,流下来都是一段一段雪白的猪油膏腻。王羲之看见这白色好似芦苇又似鹅毛的猪油溪水,没觉得猪油蒙了心,却想起家里的宠物大鹅,他决定,以后要让自己的儿子,管这只大鹅,叫“鹅娘”。王羲之发完呆,继续写字,他闻到了花的香气,但他不能回头,这样才能拘束住他想要的东西的魂魄。不懂看脸色,以回收空酒樽为业的老太婆不识好歹地来打扰书圣的工作,王羲之叹了口气,说:“要不我送你一小幅字吧,就写在你的扇子上好了”——王没有直说那是把破扇子,因为他觉得,如果表达出来这种情绪,哪怕写十幅字,也不能挽回自己伤害愚蠢老太婆的无风度行为——老太婆答应了,但随后她直言道:“您糟蹋了我的扇子哩。”王羲之觉得,他更应该保持沉默了。对,他本来就不应该开口说话。比如昨天的夜晚,娇俏但罗嗦的丫鬟端着笔墨在旁边伺候,说,“老爷,您还是不要抽大麻了,那是毒品。”王羲之作了一个事后他觉得多余的解释:“大麻不是毒品,是轻微迷幻剂。”书圣不能容忍自己的生活里出现多余,所谓多余,即是他对自身的浪费。而浪费自己……这个念头光想一想,王羲之就觉得不能忍受。我察觉到这种寂寞,想把烟递过去送给他,但书圣已经完成了最后一笔,他正在重温自己文章的开头,“永和九年……”。
永和九年,书写者王羲之意识到了这一时间,他即刻在我眼前消失了,带着大队朋友和从人。
“你走吧”,我冲着王羲之的背影大叫大嚷,他则充耳不闻。
在《芙蓉》里,Nicole写:
“19岁那年,保罗·鲍尔斯扔硬币决定是自杀、还是去欧洲。结果,他去了欧洲,颠沛流离地生活,每天晚上洗唯一的衬衣,挂在旅店房间的门上,第二天离开时穿走。
后来,他到了北非海岸,他觉得,心中的某个不知名的机械轻轻一颤,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频率,在这个越喧嚣则越寂寞的世界上。
再也没有回到属于他的那些城市,他留在这个他不属于的地方,像一滴水消失在浩瀚的沙漠。只是消失,永远没有融合。”
而我,已经不再19岁了。所以,再见吧,王羲之,也许我将在别的地方打捞你,也许我不。
“19岁那年,我在北京,寄居于生命中的第六座城市。我去街角买大麻和蟑螂药,回来放着“地下丝绒”读鲍尔斯的小说,M一直在睡,席子太短,他的脚探在外面,光光的,像两个孤零零的小东西,像它们的尸体。
我站在窗前刮稀疏的胡子,外面下着漆黑的大雨,我的脸一下子就湿了。
我想,我想,我想,想要变懒,想要安定,想要变成一棵树,甚至,一棵菜,有一抔土,慢慢地围上来,变成围着脚的一双袜子。
M醒了,我把烟递给他,在把烟递给他的那个瞬间,我看着他的脸,却认不出一直以来我渴望着的模样。”——《芙蓉》·Nicole
19岁那年,我在北京,寄居于生命中的第四座城市。——《未完》·许留山。
收藏到:Del.icio.us






评论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