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4-08-11

    无骟

    为什么日本没有宦官?石田英一郎的结论是:去势本来是一种畜牧技术,被文明国家应用到宫廷生活中来。从文化史或文化圈来看,大陆文化要素未传入日本或者日本未普及的,大部分直接或间接地属于畜牧性文化系统。

    和吃肉的游牧民族相比,日本是吃米的民族,畜牧业从来不发达。虽然弥生时代也养过猪,但不知何故,平安时代以后,直至17世纪,不再养猪了。普遍吃鸡,以至大街小巷卖“烧鸟”,是江户时代以后的事。吃“牛锅”也是拜文明开化之赐,但到底压不过吃鱼,他们吃鱼内脏,却至今不爱吃猪下水。这样的民族自然不关心阉割,不会骟马,也不会骟人,终于没骟出宦官来。

  • 2004-08-10

    心碎

    米有想到,前天看《蜘2》时我一直觉得长得真是不怎么好看的女主角克尔斯滕·邓斯特就是我喜欢的《夜访吸血鬼》里那个可爱漂亮的小女孩,她怎么长大后变形成了这样?想当年,这个来自新泽西的小女孩儿可是和两位超级大帅哥布拉德·彼特、汤姆·克鲁斯同时演戏呢。另一个消息是,她的前前任男朋友就是蜘蛛侠托贝·马奎尔,前任男友是《后天》的男主角杰克·吉伦荷,而现在她正和我家OB一起拍戏,而且正在火热进攻我家OB……
  • 2004-08-09

    礼物

    收到邮包:鸡蛋一枚、林语堂《中国传奇Famous Chinese Short Stories》一本、苏菲玛索和帕斯卡·雷利的《情欲写真》。

  • 2004-08-09

    他和猴子

  • 2004-08-09

    谁惨过我

    1,把霉运说出来,霉运就会走开。
    2,昨天下午打车去水鱼买碟,水鱼还在那走廊里开,但换了一个方向的入口。守门把风的伙计看我不是熟人,骗我说水鱼搬了。打车离开,才由朋友电话中告知新入口,再度打车掉头折回。
    3,买了一直没买但挺喜欢的《笑傲江湖2之东方不败》,顺手也买了1和3。回家放,除2之外都能正常读碟。
    4,不甘心之下,换碟再放,DVD机干脆死火了,不能OPEN、CLOSE,不论什么碟都放不了
    5,修理DVD机,它彻底被修坏了,连电源也无法接通,完全报废。
    6,煮饺子,当它是转运饺子吃了。结果忘记给他留几个,一口气吃光鸟,成为今天两人剧烈吵架的导火线。
    7,吵架后为求发泄彻底先是哭后是写日记,冲动之下在日记里坦承了自己其实是大哭包的事实,以后决定当那篇日记透明厚着脸皮就当没写过。

    8,DVD坏了,两人决定在吵架后放松神经,结伴看电影《蜘2》,电影放到一半,从未出过问题的五星级飞扬影院1号厅停电,拷贝出问题,十分钟后才能继续。
    9,12点过了,霉运会持续到周一吗?这种状态砸花花的话大概要大输特输。阿门……

  • “两千年那年夏天发生了很多故事,都写下来可能要用一百万字,那时候每个人都有时间,每个人都在上学,找兼职,恋爱,为工作苦恼,互相安慰,互相鼓励,那是一个巨大的,100多人的家庭,散落在祖国的各地,这些人都去了哪儿?傻老头,可是,树,活着,迪斯,BOON,石玫瑰,小姜,小猪哼哼,速,泥盆,鞋带儿,燕子,凑合,元曲,木木猫,兰新美,LUCY,白色长裙,烦躁,眩,春光乍泻,贝尔,匪兵甲,KIYA,歌手,狗狗,笨蛋公路,端木紫,小剧场,断腕公主,王路,情比金坚,LIAR,顾小白,发条橘子,米朵,于二,罗拉……我忘记谁了吗?”

    这是戈多的日记,看完最后一段我就哭了。想起我在msn上跟笨蛋公路说过的,你们永远青春无敌,因为你们在我的回忆里永不变老。还有羊毛树。我总是那样坚持地认为,是他开始教我那么多的常识,是他收留了一个处于严重青春期爆发症的小孩。这群人这么快就消失了,他们从几百万人中那么快地出现在北方那个遥远的城市里,又迅速地比出现更快似的消失在我面前。

    我在办公室里不出声地哭得一塌糊涂,眼泪流的脸上、脖子里全部都是,鼻涕流的一脸都是。我已经不会像戈多那样好好说话了。我还想起来,他漏了非非、云上、黑山老妖、懒汉、塞塞、yellowsubmarine……

    昨晚三点,DVD机坏了,我睡觉去了,四个小时后,起床干活。顶着日头跑了一天,从一个鱼池去另一个鱼池。中午的时候觉得自己有点儿中暑,可还是继续盯着对面顺德老板那个巨大的翡翠绿戒指笑着。后遗症是前些天被药生生压下去的腹泻又找上了我。车子开到芳村鱼虫市场,我就下车直奔公厕而去。回到办公室,明天又要安排上海的记者去宁波,把该打的电话打完,该发的短信发完,该写的邮件写完,像躺尸一样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不时被各种短信惊醒。我睡着了吗?没有。浮出身体好象看见了自己,姿态笨拙地躺在沙发上,随便拿了件别人的衣服遮住头,抓着手机,睡着了。

    醒过来,控制不住的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说了一些特别能伤害人的话。既然我说到了那种份上,我们都只能决定分开。拿起电话想找一个可以离家出走的朋友家过夜,结果发现一个也找不到。在这个城市呆了快两年,没有什么熟人,我想肯定是我在这两年里变坏了,变的脾气乖戾,才会这样。他也同意我们问题很多,但说不上无可挽回,于是我们决定一起去看蜘蛛侠二。我们会分手吗?不知道。但我的确厌倦了这样反反复复。其实是我一直在恐惧,恐惧自己离我想要的生活越来越远。板蓝根说我现在过着变态的生活,写着奇奇怪怪的日记,她说的真是一点没错。

    不小心打开戈多的日记,于是我开始哭。哭的一塌糊涂,一大堆为腹泻准备的卷筒纸就放在一边,被我拿来塞在脸上擦眼泪擦鼻涕,我和它一样哭成了皱皱的一团。

    以前LIAR说过,不要问你的朋友过得好不好,他/她肯定过的不好,但肯定会告诉你过得好。那只不过是个liar。忘记原话怎么说的,大意是这样。

    特别想给北京的朋友们打电话,大哭一通也许就好了。可以想象他们肯定会特别坚定地跟我说,辞职,分手,快回北京,回北京吧。或者他们都已经忘记我了,这样我就彻底“光棍”了。我从这个城市跑到另一个城市,结果我的朋友全丢了,全丢了。打字打到这儿的时候,我又抱着头不出声的痛哭起来。


     

  • 2004-08-07

    无法鉴别

    本来想好好做人,端正态度,十二点一过就滚上床去自动睡觉,不想临睡前洗澡后突然闷骚,撒了几滴香水,四点来钟被自己的香味呛醒过来。起先还抱着被子赖死不肯开灯开电脑,后来叹口气发现再睡无望,不如横刀就刎。

    睡着的几个小时里是做梦的。梦里正在找记者约稿采访写稿找人。拖稿至今,只写日记不干正事,却在梦里一本正经地工作起来,可见我与工作已经达到了天人合一灵肉合一梦我两忘的境界,上班即是非上班,做梦即是工作。

  • 2004-08-07

    无处鉴别

    栗子是我的味觉系统中和肉最相近的东西。如果有一天吃不到肉了,或者我不再吃肉了,那么要吃很多很多栗子,权当是吃了很多很多肉。

  • 2004-08-06

    比较

    比QQ更好的是MSN,比MSN更好的是网易泡泡(它可以突破防火墙,成为办公室里可用的聊天工具),比网易泡泡更好的是Web MSN,有了它,即使在报社的防火墙下也可以照旧使用MSN。地址是http://webmessenger.msn.com/default.aspx?R=1,请点击“Start MSN web messenger”。然后,MSN的大门又打开鸟……回家的好处是家里电脑能用MSN,现在有鸟方便、科技、快捷的Web MSN,我可以在办公室里呆到天荒地老天人俱灭天山鸟飞尽万径豹子绝。

    为了捕捉从黄昏进入夜晚那十分钟的一点点光线,在六点半钟出去做采访。珠江新城真是个可怕的地方,我不知道在那里面迷路过多少次了。上出租车。“去远洋明珠”。“啊?不知道。”“新大新旁边知道伐?”“新大新?不知道。”看一眼资格证,再看一眼身边的小男孩。“这不是你的驾驶资格证?”“啊,不是。”推车门走人。

    电梯门久久开着,等了十秒它还坚定的开着,试着走进去,“哗”地关上了。16楼的时候忽然停下,进来了一对非母子亦非姐弟的人。小男生按了21楼之后,兴奋异常地在电梯里舞蹈起来,如果没认错的话他跳的是佛拉明戈,因为他像和电梯地板有仇似的使劲跺着。又兴奋地伸出手指,在电梯上升的同时死命去按开门键,啪啪啪啪按个不停。这对令人惊竦的家伙在21楼出去,我继续上升。

    搞完采访,顺势在一楼的都城快餐解决问题。十二个服务员。一个顾客。冷清的像要跑出鬼。一律是大黄大绿的塑料快餐厅桌椅,更显得凄凉。尤其是我点的麻辣牛腩饭,半辣不辣,半红不硬,最凄凉,简直是一副万念俱灰牌。fuge打电话来,说我刚拨了他电话。我说没有,心里想除非有鬼,问他在做什么,说是正准备吃饭。我说哦我正在吃饭,好胃口。他重复一遍好胃口,大家挂机。在这样的祝福和鼓励下,把饭吃完了。

    珠江新城的风真大,不愧是农田地区,和五羊新城比较起来,风势果然不同。天黑透了,这边灯光不算多,多也多得有限。天上的云还是鳞般一片片挂着,像活鱼。毕竟刚才抢到了那十分钟的光。

     

  • 2004-08-06

    迷路

    两点半砸完金花。有东西在办公室没有拿。家里的长城宽带也许今天还是不能用,它一周抽一大风,两天抽一小风。打开办公室的灯。打开空调。往下biabia地按了两度。洗手。收拾筹码。打开电脑。看blog。大家的blog都没更新。当然是这样,刚才都在砸花花。删除了两个连接,因为一个已经不再更新,一个更新太慢。觉得自己对不认识的人的blog很难保持长久观看耐心。不知道怎么会有不认识我的人愿意看我的blog。打开工作信箱,继续干活。观察锦鲤们的体态和泳姿。当然,是图片。那个重庆人的鱼池分三层,甚至有美丽的瀑布,我以为那是人民公园,他说不是,是我的私人花园,我的鱼池。又看宁波那条美丽的红白,17万。深圳的另一条,80万。冷冰冰的价码,冷冰冰的照片,热乎乎的富翁。茶里王,看见AndyLaw那个傻呼呼的广告以后我开始喝茶里王,离开办公室还剩着三四口,一饮而尽。还有晚饭时剩下的蛋塔。吃了个汉堡以后,前几天喝了天然泉水而急剧腹泻的胃开始剧痛,过马路的时候捧着肚子疼得发呆,差点被车压死。蛋塔就这样遗留下来,排队进入三点零八分安静下来的胃。空调放出飕飕冷风,天花板上又响起滴水的声音,像有人躲在上面打字,一丝不苟地敲键盘。

    蚊子来了,肉撤退。你来了,我撤退。

  • 人有执着心、离散心。报社门口右拐第一个路口康馨按摩招牌处,经常有个老头靠着摩托车等客。几乎次次路过都能遇见他。偶尔曾想坐他的车,但他开口往往要价极高,简直不像是在这里见天等生意的。或者他在这路口等待是别有所图,还是吕纯阳汤团渡白蛇?若是说有人在这种地方也能得道成仙,简直是神话中的神话了。

    有一个朋友,执着于猫。以至于我也能学他说出猫自有猫的道理,猫出现和消失在某处是因为猫想那么做。大意如此。但他并非喜欢村上,而是喜欢猫。杨基村东兴南一带,小猫黑猫瘦猫和士多店里的猫,无不被他抚摸过。有次喝多了酒缓缓行路,时值半夜,路畔无人,忽称要面壁解溲。转头等待了半天,仍是毫无动静,走回去一看,发现他老人家正和墙边两只瘦弱小猫玩耍。醉猫醉猫,果然如是。昨晚翻客房里的袋子,是他前段时间从上海来我家借宿后留下,里面有蚊香一盘,“黑猫牌”蚊香——果然连蚊香也是猫的。

  • 在等一个从北京寄来的鸡蛋。

    板蓝根的表述能力比我强。我说你今天有点怨妇,她回答如果我真怨妇早就去写blog了。说起一个人,我不知该如何形容,只说觉得他有点过时但“过时”不是贬义的意思。板蓝根说是,你没看见他打羽毛球的姿态,紧张踉踉跄跄。他永远像生手拉胡琴,但偶尔弹的调子有时也能感人。我说和你聊天真是轻松,你要说的就是我要说的意思。

    又说起那枚鸡蛋,她说你怎地还惦记它。只好回答那是个摧枯拉朽的鸡蛋。

    我说,恩,当时决定来广州,的确是个错误。

    送板蓝根:

    在清朝(作者柏桦)

    在清朝

  •     我刚刚才知道,都市报的那个报料热线,是永远也打不通的。我抱着电话打了很久,耳朵和左脑都疼起来了。
        晚饭决定去吃越南菜,越名苑每次都鬼死人多,和朝天门差不多。下午就打电话去订位。
        “订两个位置。”
        “两个位置?不订。”
        “那么订四个。”
        顺利完成。电话里负责订位的小姐很不耐烦,问了我的电话号码就想挂电话,可怜我挣扎着说出“喂喂我姓许”就被掐了线。
        广州大道如有一百个战壕同时开挖,昨天黄昏时还明令禁止左拐的路口今天一队车排队等着左拐,报社门口热闹得象菜市场,无数人挤着搭公车。出租车“biu”一下拐过去,停在中山一立交那个红灯百老汇的地方。司机开始跟我们聊天。
       “你们是报社的?”
       “是呀。”
       “那你们是不是随便什么都可以报道。”
       “基本上我们是随便什么都不可以报道。”
        红灯换绿灯,车子开动,从中山一立交到建设六马路,司机开始絮絮叨叨地跟我报料。
       “我们在火车站排队拉客的呀……你们知道不知道,那里好乱。”据他所说,这个乱的意思不是指小偷之类的,而是有一伙十多个人,每天都睡在那里生活在那里,拿着一次性的针筒反复使用,从自己身上抽了血,然后问过往的人讨钱。如果不给,就拿针筒往人身上扎。我和司机说,这很可能是骗子,故意装成有爱滋病的样子,就是为了吓唬人骗钱。司机坚持地摇头,“不是呀,我看见有个人睡在走廊里,他裤子都脱下来的,我看见他屁股都烂了许多洞啦。他们有几个都快走不动路啦。你知道吗?我亲眼见到有个人,他抽自己的血的时候,是往——”司机说那个人是往自己的下半身性器官上扎了血,下身都烂成了一片,肯定是得了病。一想到自己一会儿就要去吃酸酸甜甜的越南菜,司机的说法搞的我脑子里恶心的一塌糊涂,赶快打住他话头,劝他去找都市报报料,还能收一百块钱。

        “我给广州日报打过电话,他们不管。”
        “不是广日啦,是NFDSB。”
        “你是报社的嘛,你去说吧。”
        他为了说话,车开的极慢。为了让他专心开车,
    于是我答应回报社以后帮他打都市报的报料电话。司机又转过头来提醒我,“千万不好说是出租车司机报的料啊。万一被报复就惨了。都怪现在没有收容站,这些人没人收容嘛,就想着报复社会。”
        “收容站也不好啊,那里头还会打死人。”
        “知道啊,就是那个什么刚。”
        我提示他是孙志刚。
        “对,就是那个孙志刚。但是问题不是出在收容站嘛,是要改革收容站里的腐败。”司机说的有板有眼。我说这个恐怕比较难,全世界的警察都喜欢打人,收容站老是收错人。
        “广州的警察是最好的警察,从不打人,真的。”他特别肯定,“抓到坏人都不打,广州警察最好,他们不敢乱打人的。”
        我没和广州警察打过交道,不知道好不好,不过废除收容法是去年NFDSB乃至南方报社的一大成绩,于是我决定不再和他讨论收容站好不好的问题,我又答应他,回去之后帮他报料。“我每天在那里拉客,都很害怕,两边车窗都关得死死的,就怕被扎一针。”司机想了想,“要是被扎了,说不定我也会去报复社会。”
        吃完饭真的好困,挣扎着找了一叠都市报,翻来翻去都找不到报料的直线电话,反正就一个总机87388888,总机还老打不通。我就把电话放在左耳边,一直等。好不容易拨通了,就报一个编辑的名字,按着报纸上他们的名字顺序一个一个找。广州新闻部,韦中华、高春明、张子庆、谭启锋……一共打通了七八次总机,找了七八个编辑,一个电话都没打通。

        对不起啊司机,你今晚还是关好车窗睡觉吧。我刚刚才知道,都市报的那个报料热线,是永远也打不通的。我抱着电话打了很久,耳朵和左脑都疼起来了。

  • 2004-08-03

    桌面

  • 2004-08-02

    红月

    黑暗中不自觉地摹仿白天看见的猫儿的姿势侧躺着四肢伸开沉沉睡去。就只差少了条尾巴。

    做了许多梦,只记得最近的一个。说是医生号召开展人体实验,把我的右眼整个剪了下去,眼珠还嵌在里面,就像一块苦瓜煎蛋。没有痛感,据说是可以无痕迹的再次缝合。迟迟没轮到我做缝合手术,因为太多人大腿被挖了块肉还没补上去,又说已经剪下的、已经挖掉的,许多材料,医生们面临的最大问题不是缝合和补回,却是已经认不出它们各自的主人是谁。梦的最后镜头是我拿着自己的整块右眼和皮下肌肉,惊恐地到处找医生,并发誓绝对是自己的眼睛。

    昨天是周末最后一天,前几天脊椎痛得厉害,决定出去活动一下,在清远和朋友玩漂流。本来有点犹豫,但想到可以吃到地道的清远鸡,就笃笃笃笃地找朋友报名去了。

    早晨八点的大街感觉真好。特别是清早大声播放流行音乐的地方,感觉特别舒适。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流行歌,但歌的声音十分年轻,和清晨配合得恰如其分,令人心情好到——在银行取款机取钱时觉得如果整个世界都由24小时无人自动系统构成就好了,去皇后饼店买青瓜番茄肠仔芝士酱组成的脆皮烤面包也觉得格外好吃。

    差不多到地方的时候才知道那个漂流的地方是个旅游景点。中午饭真是难吃死了,是在船上吃的船菜。日头热得有一歇,船只能在江面上来回开动,才有一点儿风。所谓清远鸡又肥又老又韧,一定又是外地来这里打工的鸡。小镇上的狗和猫都睡觉了,一路上看见七八条之多横七竖八地躺在自家店面里,店里卖的主要特产是黄皮、鹅蛋、黄花菜和茶叶。稍微可下口一些的鲇鱼被迅速解决,味道奇怪的鳊鱼独自躺到席终,和酸菜一起被各条船的主人一一倒入垃圾桶中。

    在漂流的地方等待了四五个小时之久。只睡了两个小时不到就起床的我居然在漫长枯燥的等待中始终没有睡意。大家开始玩砸金花,没有筹码,就去四处偷牙签代替。为了怕漂流中被太阳晒,我早早换上了长袖衬衫,就象罐子里的菜一样被闷了四个小时。轮到我们的时候,已经快五点,太阳只剩余晖。穿过无数停着的大巴旅行车、戴帽子的旅行团,昏头昏脑地上山,准备漂流。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一直泡在山泉水里漂啊漂啊漂啊漂……此处省略五百字。因为俺戴了泳镜参战,而同船搭档又持有大型水枪可作长距离点射,俺这条船勇敢滴挑战了水面上的所有船只。因为和自己人大部队脱离,只能单独作战,最多的时候被许多船团团围住,一只自己人的小船正准备赶来救援,听说旁边的船们正在交流:“不怕,我们有九条船,你们呢?”吓地就此失踪。事实证明,水战时泳镜绝对是必要的配备,可以令人傲笑江湖……被许多“敌人”夸赞勇敢、犀利、叻之类,也被一个女孩给骂了……郁闷……因为游戏而受到没有道理的难堪……在回程的车上委屈了一番之后迅速睡着了,直挺挺地靠着椅背,呼吸均匀地昏迷过去一样的睡法。天上挂着一轮红月亮,是要地震了吗?

  • 2004-08-01

    周末

    1,吃了一顿很难吃的云南菜——难吃的意思是油好少,肉好少,清淡的够可以。其中一味蒸老南瓜,虽然蒸的火候差不多,味道也还好,但不由令我想起上一次吃的老南瓜是在抹布同学还住丽江的时候他们两做的住家菜。辣、烫、肉,此三项为我心头大好,这家云南菜馆的气锅鸡居然是温暾的,想来韦小宝也不能满意。云地重菌类,这家的菌也实在平常。它的名字也叫茶马古道,比北京的那家差之远矣。最喜欢的还是冰窖口胡同的那家云南馆子,吴文光大锅炒土鸡滋味一流,想来他该是个会吃的人。

    2,在十多人砸金花时自不量力地妄图记帐,结果十分钟后就记错帐,被人批评数学学得太差,是否是在希望小学或春蕾小学接受的教育。

    3,我可能是全中国唯一一个自费在电影院看了两遍《十面埋伏》的人。而且两次都是全国最高票价:65元。阿谋,谢谢我八。

    4,考究太多的细节对你我来说都无意义。

  • 2004-07-30

    野食

        父亲给我的人格论定是四个字:奸懒馋滑。在漫长的打野食的日子里,的确感觉他的评论字字见血,极其符合我的特点。

        以前每年春雨落过四五场的时候,就回乡下一趟,和外婆一起上山采茶,父母名之曰体验生活。上小学的我只七八岁,年龄小,背的是小姨用的茶篓子,山上全是胶泥路,只能穿她的解放鞋。连衣服也换过,穿长袖结实的衬衫,还得戴草帽,以防日头曝晒。徽州人家,家家喝茶也家家有茶园,外婆家的茶地分散在好几个山头,我最常去的两块地,一块叫“沙基菪”,一块叫“十八担”。前一块比较低矮,后一块茶园顾名思义,是挑担子要迂回曲折地爬了十八层,在山势最高之处。每天日头毒辣,能支撑我的是外婆的表扬,夸我比大人摘的茶叶还多,便在虚荣心里一天天支撑下去。累的时候就坐在自带的小板凳上摘,叶子是嫩绿色,只取叶心,满山望去,未摘的茶园色泽鲜绿,摘过的茶园是墨绿色的黯淡,一望可知。乡下的小孩子上厕所无所顾及,找片隐蔽的高山茶园解决即可。至今还记得我曾一口气爬到山顶最高处的自家茶园出恭,和外婆说的理由是自己的便便要在自己家的茶地解决。长大后自然不曾再试过这种事,但小时候那蹲踞在一山至高之处,出云望日的出恭感觉还是很有趣滴……

        外婆比我辛苦,我早上总在呼呼大睡,她得背着前一天摘下的茶叶去大石桥头和前来收购的贩子讲价,三文不值两文的把茶叶出手。那时我还在念小学,皖南乡村穷的要命,我又是出名挑嘴的三不吃,讲究吃的清爽,有汤有水,最重要还要有肉,但肉又不能多,必须是连膜剔除的瘦肉,以上种种,都是母亲惯出的毛病。外婆每天就将茶叶收入的一小部分,去供销社买新炸的油条,割块猪肉回家,中午给我做油条冲汤肉。供销社并非天天炸油条,茶叶季节也倏忽易过,大宅子里经常有我不满的表情。而外婆的女儿和儿子——就是我的舅舅和小姨们,吃的都是自己家里腌的咸菜,最小的舅舅和小姨是双胞胎,他们只比我大四五岁。最终我相对奢侈的“体验生活”引起了他们的嫉妒和不满,有一天照例为没好吃的而哭嚷的时候被二姨教训了一顿。大怒之下,我采取了迂回的对抗方式——去父系亲戚一族的三位堂姐堂姐夫处告状。堂姐们本来就心疼我每天上山干活(虽然只是一小会儿),外婆又严格按照母亲的嘱咐让我写暑假作业不准出去和小孩乱野,她们心疼地认为我在母系家族这边遭到了虐待。最后父母两边的亲戚大吵一番,我的茶叶暑期计划也不告而终。

    没想到母亲又有了新计划。第二年春天,她自己陪我下乡,要我学会上山挖笋。其实自己乡下的老家里就有竹园。奶奶遗留了一小片竹林,是我的财产,那竹林里年年有笋,像春笋,冬笋,鞭笋,无不有之。而县城里的后山叫问政山,传说是朱元璋在此问政朱升而得名(问政山下有明伦堂,取人生而明伦之义。我家就住明伦堂下,厨房还是古迹,据说是明清县中士子乡试时所住的廊舍,花纹木雕百年未变。卧房下有桂花大树一棵,开窗可摘桂花,曾是原先的学庙祭祀之处。最恶搞的是县中的食堂,据说是原先处决犯人的地方,未知真假,反正老鼠不少)。问政山上有竹,所出冬笋为一县之冠。母亲不服气,坚持认为许村(许姓村落,全村皆姓许。四个祠堂,隶属于一个总祠。我的父母都姓许,奶奶的妈妈和外婆的外婆是亲姐妹)的笋更好吃。于是带我下乡挖笋去也。

    笋在何处?母亲要挖的不是寻常园中竹笋,这样的笋是比不过问政山的。她要去的地方叫四角尖,顾名可知,四角尖尖之大山也,是黄山山脉的一部分,奇高无比,母亲说她年轻时屡次去那里劳动,不知是否吹牛。总之沿林场火道一路向上攀登,其苦可知。母亲还真是训练有素的找笋专家,高山笋根脉广,难以挖掘。她使用特制小铲,总能连根刨起。收获了一大篓,拿回家煮汤喝,我也未觉得和平时的笋有何区别。反而笋质坚韧,不如冬笋般滑口。继这次成功挖笋之后,母亲又带我去爬过一次四角尖,为了挖一种野生的菌类,那次好象是失败而返,我则坚决改掉了挑口的毛病,只要别爬山,让我吃什么都行。

    母亲喜欢自己动手制作衣服鞋子泡菜种种,这当是年轻时长年累月的农村生活所带来的习惯。夏天她喜欢拉我上山摘野草莓,春天是采蕨,还采过野蒜苗。我则觉得除草莓外都不好吃。日后的确没再吃过那么好吃的树生和草生野果,每次我可以穿越陡峭山坡、苍耳群和铡刀草等种种困境摘取二十多串(用狗尾巴草串摘得的野果,类似于土人部落的酋长串人头表示战利品),超市里卖的大粒草莓,那也能叫草莓吗?

    接触的野生食物还包括鱼。在河里狗刨式,男女不分的一大群小屁孩挤在里面瞎游,筑坝子捞鱼,外公还在世的时候,经常用面粉炸我捞的小狗鱼。味道如何,我却憾然已忘。草鱼最便宜,我最不爱吃。鲫鱼刺多,麻烦。我爱鳜鱼。还记得《西游记》里的鳜鱼精么?她献计要大王封冻河面诱唐僧过河,大王则许诺事成后封她为御妹且同食唐僧肉,她便扭捏着去了。也许这鳜鱼精想当他的御妻吧。鳜鱼头大,长得不美,当时是十八块钱一斤,除非我数学考了个好成绩家里是不买鳜鱼的,但要我数学考好则如上天般难,于是我和鳜鱼一向缘浅。有次去千岛湖玩(那时的湖里甚少游客,只是当地居民自己游乐),正值四月暮春,舟上渔人打捞了许多鳜鱼,只卖三元一斤,全家大喜过望(原来父母也爱吃它),买了两大条回家,烹而食之。鱼肉鲜嫩,至此可知,几乎未加作料,肉便离骨而出。这是正宗大湖里养出的野生桃花鳜,桃花流水鳜鱼肥,张志和诚不欺我。

    我还下田捉过泥鳅,这是暑假里瞒着父母出去野的成果。泥鳅极滑,只能光脚在水稻田里抓。费力而不讨好,不是我心头所好,后来那帮小孩还去捉鳖,我更懒得去玩,改和大人们捉青蛙去了。阿弥陀佛,很不环保,但我实在是喜欢吃青蛙。江南满山遍野是水稻田,满山遍野都是青蛙在叫。拿着大电瓶上山,专找水塘去,黑乎乎的山谷里,除了人的细微脚步就是青蛙的亢声鸣叫,青草的香味在夜色里也格外浓。拿灯光对着青蛙,再敏捷地以夹子将其夹住扔进背后口袋,一夜下来可以抓上两三麻袋。上面说过的二姨,其实极疼我,她的丈夫是抓青蛙的高手,长得文弱,擅烹调,抓青蛙的季节里,我经常和表妹为多吃少吃闹得天翻地覆,又以二姨和姨夫一边倒的偏袒我而告结。这是我的第三个表妹,她出生在一个叫上丰的村子,离许村有四五道山岭的距离,那个村里全部姓宋。表妹比我有出息,从小在饮食上的嗜好就和我截然不同,她好吃蔬菜、腌菜等一切菜类,果然生得瘦弱,大有成为美女的希望。我便抓住这个弱点骗她,凡是我想吃她也想吃的,我就告诉她那个吃了会胖。后来她长大了,我也不常回家,听她妈妈说,每次吃田鸡表妹就会问,姐姐那个好吃鬼怎么还不回家啊。

  • 2004-07-29

    成濑

    将近四点的时候,天上开始打雷,又是例行的夜雨。想起滨江东的那些高楼,它们必定是以为雷雨季节已经过去了吧,楼顶的镭射灯又开始工作。

    既然下雨了,决定去看碟。成濑巳喜男先生的作品,浮云是托日本的朋友带来的日文版,银座化妆和另外的几张则是陆续在广州买来的。不知道第一个写银座化装剧情简介的人是谁,这个完全错误的介绍被盗版商一用再用。但这部拍摄于昭和26年的黑白片,能够有盗版的出现,已经值得高兴了。那时候的东宝在战后刚刚重建,使用着“新东宝”的名字,而看了所谓纪念东宝周年的2000年应景作品《源氏物语》,不禁为日本电影大厂制度的衰落感到忧伤。仔细看影片开头的CAST介绍,才发现自己很喜欢的那个男演员,真名叫做柳永二郎。

    那天突然被问起最喜欢的电影,不由自主地回答道,最喜欢的一些电影里,还是日本电影居多吧。想说小林正树的名字来着,却一时之间无论如何也不能随口想起这个名字,脑海里却莫名其妙地回想着田中角荣这个名字。喜欢一个导演,却不能说出他的名字,就好象是故意有此一说似的,实在是件很失礼的事情。大概世人提起小林,会说到的一定是他的怪谈,但实际上,他的切腹(昭和39年的作品)、人间之条件无一不是佳作。要谢谢武末先生,让我有机会看过小林导演的这两部电影。

    成濑的银座化妆,结尾被有些人认为是煽情的处理,如果换了小津,可能不会让田中绢代用那样的方式去处理吧。但无论如何,他在当时拍的,应该是按东宝要求放映的商业片吧。1951年的东京,女性也要强韧起来的想法,应该是为了鼓励民众的心理需要吧。

  • 2004-07-29

    错手

    起的太迟,晚饭也忘了吃,夜里九十点钟自然而然觉得饿,推开窗户眺望一番,只确认几家发廊都还开着,不知面馆是否已经关门,无论如何,夹着未看完的《大狗》去吃饭。上个月关心的是所谓精英复兴和企业大学的战略中国建筑的十年,这个月关心的是锦鲤、池塘和鱼缸。为工作所逼,我这个穷人竭尽本份的关注着富人的生活和他们的每一个毛孔,惟恐自己无法领会有钱人的心态。这本杂志是费里尼《甜蜜生活》和样板戏交错的怪胎,展示着不伦不类的橱窗式人物。

    空气已经不再像夏季最酷热的那几天,但还是充满了湿热的东西。fuge将其精辟地概括为:人、热、灰尘。就像在一个充满了纤毛的热呼呼的贴身紧逼的金鱼缸里活动。

    饭馆还开着门,也许师傅今天感冒了,否则难以解释为什么来自西北的他会口味如此之淡,简直就像没放盐,这和他过去的一贯作风大相径庭。我要求小跑堂把它端回去加点盐再做一次。小跑堂楞楞地拿走了,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接着又给我端来了汤。这家的汤里有茴香、胡椒、羊油一类东西,在滚烫的时候喝起来很提神,但不知为何,也许是我来的太晚,汤是温的,而温吞的汤是令人难以接受的,于是小跑堂的妈妈把它端回去加热。几分钟后,改良过的汤和炒饭都上来了,炒饭里的盐依然是用保守党的作风添加的,或者是厨师祖籍里的一点点南方遗传因子发挥了作用,让它如此平淡。汤则被我搁在一边,女主人一定给它又添了一大块羊油一类的东西,膻气扑鼻。这气味让我想起了自己出外旅行的计划。即使是像我一样懒惰而不经常出门旅游的人,在将近一年没有出去旅行之后,也会觉得有些难以承受。哪怕是去青海也行,喝一碗小跑堂家乡的羊杂碎汤——通常我的食欲决定了我的漫游方向。虽然我曾经做过梦,梦境中给我算命的人告诫我说,我将于47岁死于青海,当时我是那里的县长,叛乱时惊慌地试图从后窗逃走,但被乱枪打死。做这个梦的时候我才十多岁,小时候曾为此暗自发誓原离那个省份,但现在看来,这种回避显然无此必要。

    怎么和老板开口索讨一个假期呢?前提建立在本月我对锦鲤的习性有了充分了解之上,同时开口索要显得比较明智。九天?十天?五天?不管怎么样……

  • 2004-07-28

    EX日记

    昨天晚上在家翻腾出过去的日记本,有小学的,有初中的,有大学的,还有大学以后的。从上大学开始,日记本里的内容酸水蔓延惨不忍睹,还是初中的日记有趣些。

    1991年10月26日,星期一,初一

    今天我知道了我的英语成绩,“93”,老师还用红笔在醒目的地方大书退步二字。上次英语考试我的成绩较为理想,一次是95,还有一次大概也是95。这一次我的物理成绩由89分上到96分,但英语却由95退至93分了。可不要小看这两分,它虽然没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但却说明了一个问题:我这几天对英语这门功课不够重视,所以成绩退步了。否则为什么汪礼能考98,汪晶能考96呢?

    1994年12月18日,星期六,初三

    晚上,是我爸爸的学生吴秋敏的大喜之时,他邀请我们全家去玉屏山庄参加婚宴。

    爸爸带了60元钱作为贺礼,在门口交给了吴秋敏,门口挂着4长杆大红万响长鞭,尚未点燃。新娘和新郎也都站在门口迎接来宾。新娘的头上扎了一大朵粉红色花,穿了一件银灰色大衣,新郎也穿了一身新衣。

    我们坐的这张桌子,先上了一个虾仁炒豆子,接着又上了火锅、鸡汤、鲫鱼、甜汤、青椒炒肉丝、糖醋排骨、青菜炒蘑菇、木耳炒猪肚、蹄膀、烤鸭,后来还有一盘肉包和一盘甜“兔子”。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想,这对青年男女是这样幸福,难道不与改革开放政策有关吗?如果现在还是吃大锅饭的年代,连吃饱都难,更谈不上举办婚宴了。改革开放政策给人间带来了多少温暖呵!